第6章

我忙着改条款，只能抽空回复他：

“离婚协议，急着要用的。”

这个场面，倒是让我有些陌生了。

以往，只要是蒋书要开车送我，我总是推掉手里的事，生怕让他多等一分钟。

因为我知道，蒋书不喜欢等人，让他等久了，会翻脸。

可现在，他居然难得这么有耐心。

蒋书听到“离婚协议”，脸色变了变。

有几个点我怎么都拿不准，于是没忍住问他：

“这个条款怎么描述，才能保障离婚后的任何一方，都不得骚扰对方？”

“啊？什么？”

蒋书，全国知名的婚姻法大律师，竟然在专业领域卡了壳。

他第一次看起来有些不安，难得一次发现了不对劲：

“你是做刑事的，怎么突然接起了离婚的案子？”

我正准备直说。

蒋书电话响了。

是陈悦的来电。

他的神色放松了些，转过头，不知道在跟她说什么。

总之，看起来比跟我说话的时候自在。

我耸了耸肩，笑了下。

记得和蒋书刚在一起的那阵子，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曾这样过。

蒋书工作忙，常年皱着眉。

只有在见我的时候，眉头才会舒展开。

那会儿我们之前多少有过些类似爱情的东西，只是现在不见了。

不怪他，也不怨我。

是时间磨平了太多东西。

趁着这个时候，我顺手改了最后最后一项条款。

保存修改好的离婚协议，我去借了打印机。

看着吐出来的离婚协议，我有些开心。

终于要彻底结束了。

蒋书则还在门外，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有些不耐烦地踱步。

偶尔透过玻璃窗，往门内看过来。

“久等了。”

我有些歉意的对蒋书说。

的确久等了，打印机不是很好用，折腾了好一会儿。

这可能是蒋书这阵子以来，等我最久的一次。

他慌忙挂了电话，说：“没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对话渐渐生疏了起来。

我很满意这种客套和疏远。

离婚后也要继续这么保持，不对，最好断的一干二净，老死不相往来。

到时候我就辞职，出去散散心，最好再换个城市。

想到这，我没忍住笑了下。

要天天吃我喜欢的海鲜。

还要辣炒的。

蒋书看我笑得开心，以为我心情好了不少。

他松了口气，也笑了下。

“走吧，我们——”

我把离婚协议放在了桌上，温声道：

“正好，我们都有空，今天就把这份协议签了吧。”

“放心，我看过了，财产条款对你很有利的。”

蒋书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