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北京城里待了十几年，戚薄言很快听出了陆含烟话里的玩味和警告。屋里原本做其他事的人也都停了下来，看向戚薄言。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被打了一巴掌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别乱说，薄言是我朋友。”温心暖走到戚薄言身边，替他解围：“介绍一下，戚薄言，‘银业’律所的金牌律师，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他。”然而，没有人说话。直到陆含烟屈指敲了敲麻将桌：“心暖的话没听见，都哑巴了？”“听见了听见了！含烟姐，你拿衣服要干嘛去？”“到点儿了，回去陪老爷子吃年夜饭。”她随意摆了下手，头也不回的离开。戚薄言凝望着她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攥紧。陆含烟一走，局也就散了。巷子里，戚薄言低头踩着雪，脑海中却全是刚刚看到的陆含烟。她的每一个神情，每一个动作，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戚薄言脑海里一遍遍重复，刻印。“薄言，你刚刚怎么回事？”戚薄言回神看向说话的温心暖，瞧见她眼里的担忧后，勉强笑了笑。“抱歉，刚刚给你添麻烦了。”“没什么麻烦的，只是薄言，那人是陆含烟，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一定保得住你。”温心暖停住脚，认真道：“陆家三代从政，陆含烟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虽然现在经商，但总有一天要走仕途。”“招惹她，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戚薄言知道她是为他好。可是真的……太像了！“心暖，我是不是没有给你见过我女朋友的照片？”戚薄言现在想想都觉得荒诞。和温心暖也认识了十几年，见过身边所有的朋友，她却独独没见过陆含烟。一直到她车祸去世，也没有机会见一面。戚薄言掏出手机，翻出以前和陆含烟的合照，递给温心暖：“看，她们是不是很像？”戚薄言没看温心暖，怕从她的眼里看到不赞同，看到同情。她也沉默了很久，才说：“是挺像的，但她们不可能是一个人。”这话像冷水兜头浇下。戚薄言吸了口辛冷的空气，苦笑了声：“我知道不是。”“我只是想，万一呢？”……和温心暖分开后，戚薄言回到了五环外的出租屋里。这是戚薄言和陆含烟的家。后来她走了，戚薄言挣了更多的钱，也没有想过搬走。看着玄关柜子上他们的合照，戚薄言像过去五年里的每一天一样，笑着说：“晚上好，我回来了。”“含烟，你知道吗，我今天见到一个和你好像的人……我差点就以为那是你了。”“但我知道不是的。”他的含烟在五年前就已经离他而去了。“嘭！”窗外如墨浓稠的黑夜中，绽放开大片璀璨的烟花。戚薄言怔怔看着，却只觉一室孤寂悲凉。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戚薄言看着手机里老板发来的工作消息，说不出是高兴还是疲惫。案子的委托方是‘陆氏集团’，而公司老板，就是陆含烟。从昨晚的重遇后，好像冥冥之中有一根线，将他和她缠的越来越紧。戚薄言回了老板一句“收到”，就开始查看陆含烟的资料。其中一条，像是一根鱼刺卡在了他的喉咙里，上下不得！【陆氏集团是在五年前创办的，在此之前陆含烟甚至没有露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