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曾经在公司待这么久，

熟悉的心腹，不无所有，

要知道他的航班信息，轻而易举，

不把证据锤到他头上，他的嘴永远会张开为之辩驳，

我派人全程跟踪他在广州的足迹，

并实时向我汇报。

飞机落地，他跟赵梓晴打车前往酒店，

开两间房，住进同一个房间。

下午，她带着赵梓晴回到我们的母校闲逛，并在学校大门拍下一张亲昵的合照。

当天晚上，她左手牵着赵梓晴，右手拿着新鲜出炉的冰糖草莓，

凌晨，他带赵梓晴去酒店附近的网吧打游戏。

翌日，他和赵梓晴去海边骑自行车，

赵梓晴坐在公园的长凳上，

他头枕在赵梓晴的大腿上。

“够了！”我让对方停止发送，

我甚至知道他们下一个“游戏”的地点，

是那家拍情侣写真的店铺。

这一切都是复刻，

全是我们曾经的恋爱细节，

真叫人恶心，

全然不知，我是赵梓晴的替身，还是他想让赵梓晴涵盖我的身影。

我气得手心发抖，

一拳锤在沙发上，凹痕尽显，

久久弹不回来了，

我们的爱情穿了一个洞，里面全是灼伤人的火焰，

我素来敢爱敢恨，

爱一个人，倾覆所有，恨意十足，毁尸灭迹，

既然出轨已成事实，

他调侃我是鱼，没水活不成，

我干脆游向大海，让他永远寻不尽我的踪迹。

我称与朋友密会，

不想有人打扰为由，给家里员工放了一天假，

墙上所挂得合照，被我悉数砸毁，

连残留的玻璃碎片，我都没打算给他留下半点供以惭愧，

衣服沾染上宋泽言的气味，也再没有存在于世上的必要，

宋泽言保存已久的书信往来，全部撒在放满水的浴缸，

眼睁睁看着泛黄的字迹脱离纸张，在水面上浮沉，随后化作含混的墨水，

水流一鼓作气，将它们全部冲走。

呼！房子还是这个房子，

只是有我的一半，爱情的一半，

已经被清理得彻底与完全。

一想到他在异地中对家中发生的种种一无所知，

心头冒出半股毒辣的爽意，

十年的爱意，一日得以终焉。

睡前，宋泽言发来消息，

“老婆，你睡觉了吗？我刚忙完，今天趁着有空，跟史杰回学校逛了逛，如果你在就好了。”

随后便是几十张学校的照片，

我一张一张照片翻看，

跟别人向我实时汇报的行程完全吻合，

最后一张照片，隔了一段时间才发送完毕，

是在学校大门的露出半个身子的赵梓晴，

脖子上带着显眼的戒指项链。

这明显不是出自宋泽言之手，

前面几十张照片，连同多年来的聊天记录被我一并删除，

只留下这张保存在手机里，

她想要引爆我的泪点，

我让她成为雷点，将她炸成碎片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