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说什么？雯雯妈疑似得了脑癌，那一定要抓紧时间去检查治疗呀！”

对面传来李雯爸爸焦急的声音，他们家总算有个正常人。

“爸，您放心吧，我肯定会带着妈妈好好看病。”

“我们回去取一下身份证，然后就出发。”

然而我带着岳母刚到家门口，就看到岳父怒气冲冲的站在那。

“谢南州，我把你这个女婿当亲儿子看，可你竟然诅咒雯雯妈妈得脑癌！”

“雯雯刚刚给我打过电话，说你会拿我媳妇得脑癌来骗我。”

“你这是谎话连篇，我可真后悔把女儿嫁给你了！”

岳父见我如此执着，对我破口大骂。

对我像亲儿子一样的明明是岳母，而他，和李雯一样看不起我。

我母亲早亡，岳母在我家住的时候，会等我下夜班给我准备热乎饭。

我冬至值大夜，岳母包了好几种馅的饺子送到医院，

那天她冒着大雪，把饺子抱在怀里，生怕凉了。

若不是看在岳母的面子上，我又怎么会死乞白赖的求他们。

可李雯的父亲，向来大男子主义，根本不信我的话。

他按着李雯妈妈的身份证不松手。

“你也不反思一下自己，要是自己足够优秀，媳妇怎么会陪着别的男人去旅游。”

随便他们两个说我什么，我只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岳母的病情。

“爸，妈妈真的得了很严重的病，我是医生，你要相信我说的话。”

只见岳父不屑的白了我一眼，

“雯雯已经告诉我了，你这个没用的男人被停职了。”

“大男人不好好忙事业，成天计较些别的，真是吃饱了撑的。”

岳父是住在乡村，他的辱骂声连周遭的邻居都听见了。

可我还是不忍心看着病人不了解病情活活疼死，更何况是我的岳母。

“爸，检测报告的指标明显指出脑癌前征，你就把他身份证给我吧，妈妈不能再拖下去了。”

岳父是个五大三粗的庄稼汉，力气比我还要大，他一把就将我推倒在地，

“小王八羔子，你诅咒自己的丈母娘是脑癌，还要不要脸？等雯雯回来了就和你离婚，她肯定还能找到更好的。”

周围的人开始对我议论纷纷，

“不孝顺”“白眼狼”一个个标签贴在我身上。

“李雯她爸，这女婿真是恶毒，哪有诅咒自己丈母娘重病的。”

“就是啊，李雯丫头不是带回来过一个叫沈修远的男孩子吗，那男孩多优秀！”

周遭人的话，如同针扎般刺进我心里。

任凭我如何苦苦哀求，他们都不信，不断的对我进行语言攻击。

我的岳父甚至掏出手机给沈修远打电话，

“修远，我看好你，你比谢南州那个混蛋，有出息多了，雯雯跟着你肯定能幸福。”

“等你们回国了，就让雯雯和他离婚，我给你们两个大办一场。”

沈修远在那边连连应声，告诉岳父他们才是真爱。

“李叔叔你放心，我肯定会对雯雯好的。”

“谢南州他现在丢了工作停职待业，怎么可能照顾得了雯雯，他就是个没本事的莽夫！”

照我的脾气，我早就抢过手机和沈修远争执了。

可经过上辈子的事情，对于这些言语攻击，我已经不在乎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雯也开口，

“谢南州，我回去就和修远结婚，我们家的事情，你不要再掺和了。”

“嫁给你这样的男人，是我几辈子的霉运！”

我被李雯父亲和街坊邻居不停驱赶，那脏兮兮的泥巴都打在了我的脸上。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造化，既然他们如此待我，我又何必执着下去。

“妈，我走了，你的事情，让李雯来处理吧。”

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身后的岳父为了出气，打了李雯妈妈一巴掌。

即使是那样，我也没再回头看。

我开车到家后，抽了一根烟的功夫，就听到救护车的声音，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车子里的人，就是脑肿瘤破裂的李雯妈妈。4

我洗漱上床，心里总有一股不安的情绪。

就在我要把手机关掉时一串熟悉的号码打了过来。

是和岳母要好的邻居张婶。

“南州啊，李雯她妈今天受到了刺激，头晕过去醒不过来了。”

我岳父认为她是装的，任凭岳母躺在地上待了好久。

最终还是邻居看不下去，把岳母她送进了医院。

“好，我这就过去。”

等我赶到医院时，主治医生正在训斥他们，

“病人这是脑癌，有征兆的时候，为什么不早点来检查？非要等到病情这么严重！”

李雯爸爸是邻居喊来的，这时候他终于信了我说的话。

见到我来，岳父仿佛见到了救星般。

“南州，没想到雯雯她妈真的是脑癌！”

“是我们误会你了。”

我紧忙跑过去和主治医师交流病情，岳母现在的状况，很不乐观。

“爸，医生说，妈已经是脑癌晚期了，要在医院接受治疗。”

岳父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沉默了许久，对我道歉：

“南州，是我的错，没听你的话，还跟你起争执。”

只见他惭愧的低下了头，眼里尽是悔意。

我拿出手机给李雯拨通电话，对面想了好久才接通。

“李雯，妈已经确诊了，就是脑癌，你赶紧回来看看她吧。”

对面的人久久不说话，直到沈修远的声音传来。

“雯雯她刚运动完，正在洗澡呢，要不我去帮你叫她？”

他的话极具挑衅，可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找李雯。”

隔着屏幕我都感受到了沈修远的鄙夷感，

“谢南州，雯雯已经问过脑科专家了，妈根本不会得脑癌，全都是你在胡言乱语。”

“怪不得雯雯不喜欢你，你谎话连篇又不懂浪漫，不像我，把雯雯伺候的舒舒服服。”

我听懂了沈修远话里的意思，李雯出轨的事情，我知道好久了。

加上上辈子的经历，我早就对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厌恶至极。

“沈修远，我不想跟你争执，我有话对李雯说。”

沈修远冷哼一声，“真是不死心。”

对面沈修远的脚步声响个不停，他竟真的敲响了浴室门。

过了几分钟，李雯不耐烦的骂了起来。

“谢南州，你有完没完，王娜她根本没同意你进一步检测，还想在这里骗我。”

“你不就是看不惯修远吗？我偏要和他好好享受这场旅行。”

她不等我说完就将电话挂断，岳母已经疼得意识模糊，嘴里不停叫着李雯的名字。

“爸，你给李雯打个电话吧，让她回来见见妈。”

岳父拿出手机，也拨通了李雯的号码。

“雯雯，你妈妈现在病的很严重，你回国吧。”

岳父刚说完，李雯就嗤笑出声，

“爸，你被谢南州蛊惑了吧，他的谎言你也信？”

“这分明就是诅咒我妈，你少搭理他。”

“我怎么嫁给一个这样无耻的男人。”

李雯早就彻底撕下伪装，毫不掩饰对我的厌恶。

“雯雯，南州说的是真的，你……”

不等我岳父说完，李雯就将他的话打断。

“够了吧，你不要听信谢南州的话，我只想好好和修远度假，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李雯将电话挂断，岳父再打回去的时候，就显示关机了。

“她，她怎么能不信我说的话！”

此时李雯的心思全都在沈修远身上，根本不关心旁的事。

但我知道，有她后悔的那一天。

自从岳母住院以后，我一直守在医院里。

她被病痛折磨，意识越来越模糊，有时候连我都认不出来。

最近腹部积水越来越严重了，嘴里也始终叫着李雯的名字。

“南州，雯雯她还会回来看我吗？”

她泪眼汪汪的样子我不忍心看。

有的时候人就是很脆弱，岳母没有几天了。

我通过沈修远的微博账号，看到他们的足迹遍布澳洲各个角落。

宛如一对甜蜜的恋人，没有任何忧愁。

可李雯知道自己的母亲被病痛缠身时，不会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