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顾老先生先单独见的我。

「庭嘉的事情我听说了，」他躺在床上，靠着仪器维系生命，「他病的时候我们没办法，但他会好，所以，容慕，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顾老先生，我明白。」

我知道顾老先生不喜欢我，所以从未按照已经和顾庭嘉结婚的传统叫过顾老先生爸爸。

他的意思很简单。

别想趁顾庭嘉病的时候缠着他，他会好，他好了会恢复想要离婚的状态。

如果你想多做点什么，他还会讨厌你。

我叹了一口气，吴寻和顾老先生不愧是顾庭嘉生活中最亲密的两个人，他们对顾庭嘉的理解，深入骨髓。

夜里我写了一些十七岁时顾庭嘉的习惯和行为特征。

打算明天交给吴寻，吴寻今天告诉我，我跟顾庭嘉离婚的事情已经在走程序了。

「很快。」他说。

我明白，所以我打算明天先搬出去。

谁知到了晚上，顾庭嘉带着被子过来敲我的门。

顾庭嘉从来不住主卧，他一直住书房。

「哎呀，不找你睡不着。」顾庭嘉撩开被子躺了下来。

「顾庭嘉，我们——」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低沉，「我听他们说了，我们结婚了，现在在闹离婚。」

他看着我，我点点头。

「我们之前也很少有一个房间睡的习惯。」

「你不想和我一起睡吗？」

我看着顾庭嘉那张依旧帅气的脸，和他出道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区别，只是如今的他，更加成熟内敛了。

我摇摇头：「你不喜欢和我一起睡。」

顾庭嘉皱着眉，似乎我在说什么根本就不可理喻的话。

他突然伸出修长的胳膊搂着我，头埋在枕头里，半边身子压在我的胸膛上。

他声音闷闷地：「容慕，我是不是做了让你特别生气的事情，所以你特别讨厌我。」

这话让我困惑极了。

我摇摇头：「没有顾庭嘉，你帮了我很多忙，我家里的生意垮了过来求你结婚，你很痛快地就答应了，容家的公司你也有注资，我妈妈去世前，你也帮了很多忙......」

他坐起来，兴致勃勃地听我夸他。

「还有呢？」

「你一直很信任我，公司锁重要文件的保险柜密码都会给我一份，你也会让吴寻送我礼物。」

顾庭嘉看着我：「我没做过一件老公应该做的事情吗？」

我结巴地说：「你、你说什么？」

顾庭嘉很认真地说：「我长大之后脑子坏掉了吗？我听到我和你结婚了高兴地都要跳起来了，谁娶了容慕会不对他好啊，你是这么好的一个人。」

我反应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十七岁的顾庭嘉是有点喜欢我的。

我心里把早上对我们婚姻的评价「就这样吧」，改成了「有点小赚」。

是收获过爱的，只是后来成熟了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