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楚悦瑶抿了抿唇，临时编谎：“父亲留下的护心铠甲旧了，我便想打造一套一模一样的。”闻言，陆司晨皱眉点了点头。他没再多问，就带着白婉婉离开。而楚悦瑶看着两人的背影，神色一阵黯然。他那样心思缜密，竟然丝毫不奇怪这宫中有最好的铁匠，她为何非要去宫外找铁匠？她原是想瞒着他的，现在看来是多此一举。收回目光，楚悦瑶无奈戳了下小梅的额头：“你啊……”小梅从看见陆司晨之后低下头不敢说话了：“抱歉郡主，我真的没看见……还好，太子殿下没有怀疑。”楚悦瑶没再说话。叫小梅把那株血珊瑚送去东院后，楚悦瑶便独自站在庭院内的梅花树下出神。粗狂的梅花树干上剑痕斑驳，那是陆司晨那时手把手教她练剑时，一刀一刀留下的。虽然两人年纪相差不大，但陆司晨从小便稳重成熟，不苟言笑。只有在她面前时，他才像是个孩子。他总喜欢逗她，明明只在树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剑痕，他却揉着她的头发说她的剑气厉害到可以劈山。“我的悦瑶，力拔山兮气盖世！以后定能扶摇直上九万里。”回笼思绪，如今再看着这些过往的印记，楚悦瑶心底只有无尽的苦涩蔓延成海。就要离开皇宫，她该收拾东西，清空自己在这里的所有痕迹了。楚悦瑶回到房间，打开了一个柜子。里面放着她明目张胆表露爱意，却被陆司晨拒之门外的物品。一月一绣的鸳鸯荷包，初一十五去白马寺求的平安福，还有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鞋垫。没有犹豫，她直接将它们放进木匣子，然后叫小梅拿出去丢了。柜子另一层，是这些年来陆司晨送她的礼物。她喜欢拉弓射箭，他便遍寻全国为她找到上等柘木打造良弓。他羡慕贵府千金之礼，他便亲手雕刻了一支岫玉发簪插在她发间。“只有独一无二的东西才配得上我的悦瑶，我的悦瑶不必羡慕任何人。”“砰——”楚悦瑶合上箱子，将过往的一切都锁了起来。“小梅，将这些东西拿去宫外全数典当换成钱吧。”这是她唯一能还给陆司晨，报答他多年来的照顾和疼爱的恩情了。第二日，楚悦瑶被皇后传召。到景仁宫坐了不多时，陆司晨便带着白婉婉来请安了。白婉婉还带着一盘糕点，陆司晨亲手将那糕点端上桌：“母后尝尝，这是婉婉亲手做的。”皇后拿起一块，却先递给了楚悦瑶：“来，悦瑶，你先吃。”楚悦瑶依言接过放进嘴里，纵然心里苦涩，她还是微微一笑：“的确美味，白姑娘手艺如此精巧，太子兄长以后有福了。”陆司晨皱了下眉，总觉得楚悦瑶这几日奇怪得很。但不多细想，他转头笑着看向白婉婉：“你不是一直想画像吗？悦瑶画工最好，后日你生辰，便让悦瑶给你画像可好？”白婉婉一怔：“让郡主给我画像，这不妥……”陆司晨却不在意：“无妨。”楚悦瑶哪怕知道他对自己早已弃之敝履，却仍感到不可置信。他就那么担心她对他还有那样的心思吗？竟想出这种法子来折磨她！小腹突然疼了一下，她皱眉忍住，慢慢开口：“我的画工是兄长教的，送白姑娘的生辰礼还是兄长亲手来比较好。”陆司晨皱起眉，可还没等他再说什么。楚悦瑶腹部疼痛加剧，一股血腥气直往喉咙钻。她脸色一变望向那盘糕点，见皇后正要送进嘴里一块，她慌忙伸手阻拦：“糕点有毒！”下一刻，她打落糕点，自己也重重摔倒在地，直接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