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彭瀚眼见瞧见了她们，下意识要说话。我却摇了摇头，拉着彭瀚走到了角落。彭瀚简直气得眼睛冒火：“砚润，我真想去举报他们乱搞男女关系！”我拿着菜单递给他：“好了，你快点菜吧。”反正都要走了，何必再闹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呢？可我不想理，偏偏有人却要凑上来。“砚润？真是你们啊？”“你们进店没看见我们吗？早知道就一起吃了。”盛森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是什么土皇帝吗？我们去那儿都得跟你打个招呼？”彭瀚翻了个白眼。盛森宏神色微僵：“彭同志，我是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他说话声音温和，引来后跟上的余咏玲轻斥。“彭瀚，你作为军人，说话的礼仪都丢了吗？还是想被通报批评？”余咏玲毕竟是营长，彭瀚脸色一僵，侧过头不再说话。我连忙转头，冲着盛森宏露出一抹歉意：“抱歉，阿瀚说话没轻没重，你别往心里去。”我道歉，是不想彭瀚因为给自己抱不平而被处罚。“没事的，我不会因为他说我两句坏话就责怪他的。”“你说对吧，咏玲。”盛森宏拽了拽余咏玲的衣袖，脸上却一副委屈神色。顿时，余咏玲冷冷看向我：“顾砚润，管好你的朋友，下不为例！”话落，她转头温柔开口：“森宏，你不是还要去拿比赛的衣服吗？我送你过去。”盛森宏顿时笑了，拉着余咏玲走了。我感觉自己的喉间有些梗塞，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紧紧攥紧了手心，不肯在大庭广众下显露狼狈。“砚润……”彭瀚握着我的手想安慰我。我回过神轻轻一笑：“快吃吧，我们还得去测试程序呢。”我还有工作，不能永远为余咏玲伤神伤心。更何况，很快这一切就要结束了。……忙起工作，时间过得很快。这天，我因为昨天加班到半夜，今天可以晚点儿去部门。起床后，我就打开笔记本，静静地写下：第九百七十二天，现在我很少想到余咏玲了。放好笔记本，打算去上班时却瞧见了一身汗渍的余咏玲推开门。“你怎么还没去上班？”余咏玲瞧见我，也有些吃惊。我瞥了一眼她手里提着的胡辣汤，随意应道：“正准备出门。”余咏玲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问，迈开腿就要进屋。和我擦肩时，她却顺手把手中的胡辣汤递给我：“森宏早上去大会堂开会没时间吃，你吃了吧。”我看着塞在手里的胡辣汤，情绪复杂——曾经我最渴望的事情，突然就这样实现了。我却不觉得开心。我静静地看着女人，忍不住问：“余咏玲，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什么？”余咏玲莫名奇妙。我轻轻开口：“我喜欢吃甜口的，白糖豆花。”余咏玲不明所以，随意道：“是吗？我下次会记得”我神色依旧平静，心口处却被扯得发疼。我喜欢白糖豆花，这件事我其实和余咏玲说了很多次。余咏玲每次回答我的话却都是这一句：下次。在我这里，余咏玲的下次，永远只有下次。“我不爱吃，你自己吃吧。”我转身将胡辣汤随手放在桌上。余咏玲一噎：“你以前不是挺喜欢吃的？”我只轻轻一笑：“我先上班去了。”将余咏玲看着我的错愕表情抛在身后。三分钟后。我坐在早餐店里，点了份白糖豆花。甜甜的，又软又弹，吃在嘴里就化了。看着很快见底的豆花碗，我突然笑了。曾经的我就像个傻瓜，随时随地迁就着余咏玲，妄想得到她的目光和爱，所以什么都能忍。忍字心上一把刀，刀刀向人心头爱。以后，我不要再爱余咏玲了，我要好好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