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牟足了力道想踹的他断子绝孙，只是被保镖拉了一下，只踹在了他的小腿上。

聂清看着他西服裤上的脚印，彻底大怒，一脚踹过来，正好踹在了我身后的推车上。

推车被踹倒，我妹妹的遗体滚下来，落在了刚才玻璃缸的碎片上，碎片把她的脸全划破了，地上的积水把她的妆容也冲散了。

我猛地回过头死死咬在保镖手腕上，我用尽了全身力气，直接咬掉了他的一块肉，他吃痛松开手。

我跌跌撞撞地跑到妹妹遗体面前跪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小暖别怕，哥哥带你走，我们不在这里。我们换个地方，哥哥会找人重新把你画的美美的。」

我身上去擦她脸上的污渍，越擦越脏，玻璃碎片连带扎进我的手里，我的血蹭了她满脸。

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苏荷看到这一幕愣住了，片刻，他回过神，一把抓住旁边的工作人员问道：「什么情况？这是谁？」

「这，这是陈先生的妹妹。一个星期前她在火灾中丧生，陈先生送来我们殡仪馆，本来今天刚好过了头七要下葬……」工作人员说到后面声音小了下去。

苏荷再是傻子也能听懂，聂清的手指破了，害得我妹妹惨死，今天为了那几条破锦鲤，又害得我妹妹没办法火化。

苏荷小心翼翼走过来，轻声道：「阿泽，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为……」

就这个时候她还企图狡辩。

我声嘶力竭地喊出一个：「滚！」

苏荷想了一会儿，让保镖把那些锦鲤都撤了出来，又让工作人员重新给我妹妹整理遗容。

我始终坐在地上紧紧抱着我妹妹，直到工作人员走到我身边，我才松开手。

苏荷再次上前：「我陪你帮暖暖处理后事。」

「滚。」我面无表情地又重复了一遍。

不论她说什么，我嘴里只有一个“滚”字。

她终于放弃，留下一句「阿泽，我等你冷静一下，有什么随时找我。我会24小时开机。」就带着聂清和保镖们离开了殡仪馆。

我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什么叫迟来的深情比草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