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洛芷眼神蓦地一凛,随即冷嘲。“当初你心脏被贯穿都死不了,现在说这种话,能博取谁的同情?”她说的是两年前,我们外出搜寻物资时发生的事。野外不仅有变异的丧尸,还有各种变异的动植物。当时,在二级污染区的森林里。我和沈城因为小事发生了争执。沈城赌气之下偏离了路线,误触了食人毒藤。无数尖利的毒藤朝我们刺过来时。赵洛芷下意识去保护沈城,却将自己的后背暴露了出来。我来不及多想,直接冲过去,为她挡下了致命一击。心口被贯穿的那刻。我听见赵洛芷紧张的声音:“沈城,小心!”当时我被毒素麻痹,很快就失去意识。直到现在,那个名字才清晰地出现在脑海。我只觉得自己的心又被贯穿了一次。我强忍着心口的酸涩和痛意,看着赵洛芷问。“那你记不记得,当时的毒藤是谁碰到的?我那一下又是为谁挡的?”赵洛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我还来不及捕捉。就听她带着冷嘲开口:“你不是爱做救世主,还会计较这些?”只这一句话,我就觉得自己身上那些伤痛都叫嚣起来。煎熬至极,疼痛至极。我从没有想要做救世主。我只是想尽可能去帮助人类度过末日危机。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竟然成了赵洛芷用来伤害我的利刃?或许,我还不如就真的死在毒藤下。也好过现在这样,可怜又可笑。我闭上眼,声音发着颤:“我后悔了……”赵洛芷默了瞬,声音骤冷:“晚了。”“血清研制过半,你马上,就能成为救世主了。”“救世主”三字一字一顿,仿佛是从牙缝挤出来的。说罢她转身离开。房门重新关上,我脱力般瘫坐在地上。数着脑子里的倒计时,心头空得厉害。……还没到集中供水的时间,不能洗澡。我勉强撑着身子换了身干净衣服。刚躺下,房门再次被人打开。我心头一紧,坐起身看去。是沈城。他依然穿着训练场上的那身比武的衣服,一张俊朗的脸上满是讥讽。我抿了抿唇,淡声开口:“你来做什么?”沈城轻笑了声,走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扫了我一眼。“你现在应该很难过吧?被自己心爱的女人那样对待。”我心头一刺,隐约明白。沈城是因为赵洛芷才和我反目……只是想起从前我们曾像亲兄弟那样相处过,我心里始终不是滋味。正沉默,沈城却取下了手套,露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深深刺痛我的眼:“这戒指……”沈城勾起得意的笑。“你不认得吗?这是阿芷送我的,我们快要结婚了。”我攥紧了手,脸上已经毫无血色。我当然认得。这戒指,赵洛芷曾亲手为我套在无名指上。那时她眸光清亮,仿佛在看着世间最难得的珍宝。“煜礼,这对戒指是我母亲唯一的遗物,是她和我父亲的婚戒,等基地运作稳定以后,我们就去申请结婚。”可从我被关进实验室之后,我手上的那枚男戒也被赵洛芷亲手取下。现在……却在沈城的手上。他们要结婚了……强烈的情绪翻腾着,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搅碎。我强压下心头的痛楚,哑声说:“……恭喜。”沈城冷嗤了声,说:“可是,还不够。”“你这个死不掉的异种在实验室里一天,我都不能心安。”我抬眼看向他,几不可察地抬了抬唇角:“别急,你很快就能安心了。”毕竟,我只剩下四天生命了。沈城看着我,脸色却更加阴沉,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了。我疲惫至极地闭上眼,过去的种种在脑海中不断涌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房门忽然被人打开。赵洛芷踩着军靴大步走过来。一道缠绕着雷电的鞭子圈住我的脖子,将我提到悬空!我惊恐地睁开眼,就见赵洛芷眼中恨意滔天。“你这个异种,到底对沈城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