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绝不可能作弊，让我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道歉认错，这绝无可能。

一旦我道歉，岂不是等同于承认作弊之事是我所为？

我高昂着头，掷地有声地说道：“我未曾作弊，贴吧上的试卷也绝非我所拍。”

班主任猛地一拍桌子，怒目而视，大声斥责：“你若没作弊，为何你与冯婉君的试卷会毫无二致？”“贴吧上的试卷不是你拍的，还能是谁？总不可能是冯婉君吧？她和你全然不同！”“你要是依旧这般固执倔强，不知悔改，就把你家长给我叫来。”“我倒要瞧瞧，他们是如何教导子女的。”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又接着说：“说不定你这几年的成绩，皆是抄袭而来。”“叫，必须叫家长。”

我伸手拿过班主任的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在我年幼之时，父母便已离异，是母亲独自一人含辛茹苦地将我养大。母亲一直对我采取宽松的教育方式，她每日为了赚钱养家糊口而奔波忙碌，哪有闲暇顾及我的学业成绩。

电话刚一接通，我的泪水便夺眶而出。母亲听闻我哭泣的声音，未加询问，便心急火燎地赶到了学校。

“是谁欺负我女儿了？”母亲一来便高声问道。

班主任见到母亲，态度稍稍缓和了些许，说道：“可可妈妈，此次二模考试，有人和您闺女的试卷如出一辙。那人提前交卷，自然不可能抄袭可可的，所以……”

母亲目光凌厉地瞥了班主任一眼，反问道：“所以你便认定我家可可是作弊的那个？你可有什么确凿证据？仅仅凭借两张相同的试卷？”

“这难道还不够吗？”班主任的态度瞬间又变得冷淡起来。

“当然不够。”母亲毫不示弱，“你们考场不是设有监控吗？监控都未曾拍到，监考老师也未曾察觉，就贸然说我家可可作弊，哪有你们这般当老师的？我家可可历次考试成绩向来如此，她有何必要去抄袭？我说你这人究竟是怎么当老师的，毫无证据，仅凭几张试卷就这般肆意污蔑我女儿？你信不信我去教育局举报你们！”

我早知道妈妈护犊心切，却未曾料到竟到了如此程度。

班主任被妈妈的言辞怼得一时语塞，无言以对。妈妈拽着我的手，大步流星地朝校外走去，嘴里还嘟囔着：“走，这算哪门子老师，师德都喂了狗。”

回到家，我泪水决堤，哭了许久。待情绪稍缓，我抬起哭得红肿不堪的双眼，带着一丝倔强对妈妈说：“我没作弊。”

“从小学到现在，我的成绩向来优异。上次一模没考好，是因为生理期出了状况，我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处理弄脏的裤子，根本没心思答题。”

妈妈轻轻抚摸着我的头，眼神中满是温柔与信任，轻声说道：“可可，妈妈信你。”

我忍不住又哭了起来，抽噎着说不想回学校了，甚至不想读书了。妈妈凝视着我，微微点头，问道：“想清楚了？要不先在家歇一阵子，等心情平复些，再考虑上学的事。”

妈妈帮我向学校请了长假。这一行为，却引发了一些流言蜚语，同学们都在传我是因为作弊心虚，不敢去学校。

冯婉君听闻我请长假的消息后，周末提着水果登门拜访。她有些拘谨地敲开我家的门，脸上挂着略显尴尬的笑容说：“可可，我来看看你。”

妈妈不明就里，还热情地招呼她。冯婉君拉着我的手，假惺惺地说：“可可，你都在家待了一星期了，再不去上学，功课可就落下太多啦。”

我瞥了她一眼，神色淡漠地回应：“我打算休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