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宋时安皱着眉看向单子，却发现上面的名字不是“林青禾”。

林青禾也反应过来，暗自松了一口气：“我拿错单子了。”

她又补充说：“我最近有点不舒服，刚刚检查了，是胃炎。”

闻言，宋时安的神色缓和了些。

他像是才注意到林青禾惨白的脸，拉住她的手，声音温和：“青禾，对不起，我是担心你才一时激动，怪我最近忙，有点疏忽你了。”

林青禾心中苦笑，淡淡道：“先回家吧，我有点累。”

看见宋时安和林青禾和好如初，阮倩脸色有些难看。

林青禾疼得根本没看她一眼，一回到家，便回到了卧室休息。

只是这觉睡得并不安稳，总是会被疼醒。

等到林青禾清醒时，已经是晚上。

下腹的痛意稍稍淡了些，只是这一天都没吃什么，林青禾饿得前胸贴后背。

起身一推开门，她便看见宋时安和阮倩正在吃饭。

阮倩笑着给宋时安夹菜：“姐夫，尝尝我做的这个，好吃吗？是不是比姐姐的手艺还要好些。”

宋时安笑着夸赞：“是啊，总吃一样的早都腻了，还是你花样多。”

林青禾紧握着门把手，刚才压下的痛意像是又回来了。

宋时安，你腻的究竟是饭，还是人？

阮倩就在这时突然回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林青禾，笑盈盈开口。

“姐姐，你醒啦，我看你睡得香就没叫醒你，也没做你的饭。”

“你平时也是这样想睡就睡吗？那姐夫谁来照顾呢。”

林青禾看着宋时安，没好气：“你可以问他，平时是谁照顾他的？”

阮倩面露委屈：“姐姐好凶啊，我只是为姐夫抱不平而已。”

宋时安脸色有些不自然的错开了眼神。

“青禾，你说话态度好些，不舒服也不要往倩倩身上撒气。”

林青禾一顿，心中苦笑。

这两人总是这样一唱一和，从始至终，都没有一句话是关心她有没有吃饭的。

直到林青禾的肚子发出了‘咕咕’声，宋时安才意识到她没吃饭。

阮倩主动端着碗过来：“姐姐，你吃我剩下的垫垫肚子吧，我刚好吃不完。”

林青禾看着那碗里的残羹剩饭，气笑了：“只有你才喜欢吃别人剩下的。”

闻言，阮倩委屈地看了一眼宋时安，捂着脸跑进了房间。

“青禾你……”宋时安下意识要呵斥，可在看着林青禾虚弱的模样后，他又紧张地放下筷子，拿起大衣出了门。

“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去知青所对面给你买几个热乎的馍馍。”

林青禾没拒绝，再怎么样她也不能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为了和宋时安赌气害得自己落下病根，不值得。

宋时安很快就赶了回来，从怀里拿出几个还热乎着的馍馍放到她手里。

“抱歉，今天是我太忙了没考虑周到，对不起，以后我一定会把你放在第一位。”

林青禾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口却泛着疼。

她不会信，也不敢信。

林青禾没说话，垂眸接过来，几口下肚，却吃不出味道。

后面几天，宋时安每天都换着法子哄她。

一会儿是送麦乳精，一会是送格子裙，一会儿是要载她去镇里看电影。

林青禾全都找了理由全部搁置了。

这天，林青禾准备去卫生院复查一下康复情况，才刚走出知青所，就看见一辆吉普车停在了门前。

她只以为是谁家又来接人了，转身刚要走。

身后却有人叫住了她：“林青禾同志！”

林青禾脚步一顿，回头一看，发现吉普车上的人竟然是刘老师！

刘老师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聊。

林青禾蓦地回神，怀着激动的心情上了车。

上车后，刘老师严肃开口：“林青禾同志，你提交的参加秘密项目申请已经通过了，但这件事很重要，我需要向你再一次当面确认。”

“为了确保各位成员的安全，以及机密不被泄露，正式进入研究后，你当前‘林青禾’的身份就会被上面确认死亡。”

“我明白！”林青禾认真点了点头，又说出了自己的疑虑，“那刘老师，如果我想要和宋时安离婚的话，还需要提交报告吗？”

刘老师虽有些奇怪，但还是答道：“不需要，人都死了，那宋同志的户口上就会默认是丧偶。”

他拿出一份保密协议，又一次问：“林青禾同志，我以国家研究人员的名义，再问你一次，清楚了所有规定后，你确定还要参加吗？”

“确定！”林青禾没有任何犹豫。

刘老师目光赞赏：“那你在这上面签上你的名字，并摁下手指印。”

林青禾没有迟疑，一一照做，手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做完这些，刘老师拿出了一个照相机：“林青禾同志，我最后再给你拍一张照片。”

“五年后，甚至十年、二十年以后，如果研究成功，你被公开的这张照片就是彩色的。”

“可如果研究失败，照片或许会被后人放出来，也或许这张照片就会永远定格在黑白。”

林青禾眼眶微红：“好。”

语落，林青禾看着对面的人举起相机，闪光灯闪烁了一下，将她的面容定格。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