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花园有一棵百年老树，我每天的运动量都用在它身上。

小熊在树底下，我顺着树干往上爬，爬到第一个枝桠时，我站起身，歪歪扭扭向外走。

他张开手，一错不错盯着我，随着准备接住我。

伴随着风声，以及我“啊啊啊啊啊”的尖叫声，扑通一下掉进小熊软绵绵的怀里。

迎着他无奈的眼神，我一边“哈哈哈”，一边继续向上爬。

终于等我玩累了，两个人躺在草坪，我指着天上最亮的那颗星问他：“那是什么星？”

“是织女星。”

“咦，你居然记得？”我扭过头看他，织女星是他第一天到家的时候我教给他的，自此每天晚上，我都会教给他新的星星的名字。

他垂下眼，声音在夜风中显得特别温柔，“你说的话，我全部都记得。”

我眼珠转了转，一看就是不怀好意，他立马警惕起来。

果然，“我说过你的嘴唇是什么味道的？”

他的脸砰的一下，红得不得了，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

我一个翻身，坐在他的腰上，双手抵着他的肩膀，垂下头，发丝在他的脸颊扫过。

我们几乎嘴唇几乎碰到，又保持着头发丝那么宽的距离，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唇上。

我小声重复：“小熊，你说，是什么味道的？”

他抖得不成样子，挫败的闭上眼睛，自暴自弃得喃喃：“是，是蜂蜜味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我再次尝了一口蜂蜜味的嘴唇，“真甜。”

我如愿以偿吃到蜂蜜，他也如愿以偿吃到牛排。

我和小熊同吃同睡，自认为感情已经很深了。

一天，我提前把工作做完，去一家蛋糕店买蛋糕，他家的蜂蜜蛋糕很热销，小熊很喜欢吃。

我下班很晚，经常买不到那家蜂蜜蛋糕，今天刚好早下班，我立马赶往那边。

幸运的是，我刚好买到最后一份蜂蜜蛋糕。

赶回家时，没人知道。

我蹑手蹑脚四处寻找小熊，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小熊的房间传来管家爷爷的声音，我有些好奇他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偷偷把耳朵贴在门上。

“小明，你对主人是什么看法？”

管家爷爷从小看着我长大，与我情同亲人，他见我如此重视小熊，有些担心。

在老一辈眼中，兽人可以是宠物、仆人、机器，但绝不可能是配偶。

可我喜欢，他也愿意试着去了解、接受，可他并不了解兽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小熊讷讷的声音传来：“什么看法？”

“你喜欢主人吗？你把她当成主人，还是当成恋人？”

我在他漫长的沉默中，忐忑不安。

最终，他还是开口了：“我不懂得什么是恋人，主人怎么说，我便怎么做。”

管家爷爷长长叹了口气，果然，兽人并不懂得人类的感情。

我捧着碎成无数块的心，佯装从未回来过，静悄悄离开家里。

酒吧里，我喝得烂醉，手机不停响起又安静。

小熊没有给我打电话，都是管家爷爷和阿姨打的。

原来，他一直以来，只是陪我逢场作戏罢了。

我嗤笑一声，想抓住他的衣领，问他：是战斗难，还是陪我谈恋爱难？

我给管家爷爷回了消息，“今晚有事，不回去了。”

我还没整理好情绪，不知道怎么回去面对小熊。

我们之间相触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反复浮现，我开始怀疑，他的脸红，真的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尴尬，甚至是因为忍耐和愤怒呢？

我自以为甜甜的相处日常，在他眼中，或许是上司的骚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