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天过后。

唐知韫没再提借住，仿佛是默认。

而我，也厚着脸皮没走。

还被安排在酒吧打工，做的都是些打扫卫生之类，不用担心惹到麻烦。

「星星你还真是令人省心，连唐知韫做那种事都能容忍！」

林双熟练的倒了杯橙汁放在我面前。

我不理解，女人有她要做的事不是很正常，而且作为借宿的人，无权干涉别人生活。

何况我还是白吃白住，更没有指手画脚的资格。

「姐姐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想法。」

「得，我算是白操心，不过话又说回来！老女人对你表白没？」

「什么表白？林哥你是不是被甩，生病了？」

「去你的，星星你跟老女人学坏了！

「我说正经的，她真没说喜欢你？

「不应该啊！她坚持一年才下手。」

「照例来说，早按捺不住，怎么玩上纯爱了？」

我从林双一句接一句话里捕捉到关键信息，【一年才下手。】

「什么一年，林哥你该不会是在说，唐知韫一年前就认识我了吧！」

「不然呢？哪有人一见面就对一个陌生人那么好？」

面对林双反问。

我沉默不语。

虽然有想过，但一年前就喜欢太超过了。

怪不得女人从始至终都不过多询问，原来是全知道。

之前所有疑点迎刃而解，唐知韫的眼神，以及她过分好人心。

还有那晚模棱两可。

可我没有值得被喜欢的地方，没钱还混社会，长相也算不上很好看。

「她为什么要喜、喜欢我？」

「喜欢就喜欢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要实在想知道去下面找她问。」

自从在酒吧工作后，我时常听其他员工说起有关负一层的故事，是专门接待特殊爱好者的地方，每间房都会根据顾客喜好，而挂满相应道具。

那天的牛皮纸袋子，还有我误打误撞闯入的房间，里面的确装着，挂着一些鞭子。

「我、我不去！」

「楚星你怎么越来越怂了，一个半月前不还挺能耐。」

女人说的一点没错，林双简直比八婆还八婆，比七八岁的小孩还要讨人嫌，偏巧对方精准踩中我的雷点。

「去就去，瞧不起谁呢！」

我是个特别容易被别人三言两语激怒的人，所以林双的话，完全是催化剂。

说完，我乘坐电梯进入负一层。

这一次。

保镖没再拦我，反而贴心告诉我唐知韫在哪间房。

相较于前几回不清楚的情况，这一回什么都清楚明了，我却在门口徘徊不定。

过了不知多少分钟，我重新挂上笑脸，敲响并推开房门，「姐姐！我来找你……」

唐知韫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滴血的鞭子。

「楚星你先上去！」

「……」

我没听。

直接走过去坐到女人旁边的空椅子上，方才在门口的那股纠结，也在看到唐知韫这副模样而荡然无存。

「你没听到吗？」

「唐知韫你喜欢我对吗？」

我迎着女人审视的目光问出那句话。

「是不是那个人妖告诉你的。」

唐知韫平静陈述，顺手扔掉带血的鞭子。

我心里打起退堂鼓。

但触及女人还算平和的神色，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激发我想要寻求真相的决心。

「你别管谁说的。」

「姐姐！你真喜欢我啊！」

「难怪，你从来不过问我的事。」

我走到唐知韫面前蹲下，仰视看她。

女人淡淡的【嗯】了一声，抬手摸上我的脸。

片刻后，她随意扎起长发。

解开衬衫袖扣挽起袖子，「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下来？不觉得恶心吗？」

实话说，我没想过谈恋爱，也从来不在意这些乱七八糟的性取向，还有它恶不恶心。

「不觉得，但我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这不在……」

我的计划内。

原本的我，只想无忧无虑的生活，当个不良少女，随便别人怎么说。

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跟【朋友】打架而阴差阳错的遇到盯了自己一年之久，一个有钱的女人。

不对。

应该是蓄谋已久。

「不在什么？星星告诉姐姐？」

唐知韫握住我的手，放在她的脸上。

犯规！

但我没有抽走。

「喜欢我什么？」

「披着狼皮的羊。」

女人没明说，我还是读懂了她的意思，狐假虎威。

这确实是我，真实的我。

「所以你就关注了我一年多，唐知韫你还真是够纯爱，表面看上去人模狗样，背地里却是个喜欢玩这些的，就没想过把我这样？」

「楚星你！」

「不除」

双手交给女人。

谁知唐知韫非但没接，反而质问，「你知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

我拉开被缝补修饰好的白裙子拉链。

「当然，这件白裙子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你把它修补设计的很好！

「想来她也许能接受我的恋人，一个大我十三岁的女人。」

挨打的滋味一点不好受，不过那是以前。

现在，唐知韫扬起鞭子一下接一下落在我身上。

除了疼痛，更多的是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终于停下，她剪下肩带走到我身前，遮住了我的视线。

她说：「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