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碍于晚上还要借宿。

我嘟起嘴，夹起嗓子，认错：「姐姐！我错了，别生气了呗？」

大女人能屈能伸。

只要不撵她走。

所幸女人真的没深究，只是冷脸拉着我回到地上，并再三嘱咐不要再下去，否则今晚约定取消。

「那……姐姐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唐知韫。」

女人说完，随着电梯关闭而消失。

得到姓名，我坐回吧台向调酒师打听。

「您知道唐知韫是做什么的吗？就是刚才带我的女人。」

「你是说那个老女人？她是这家酒吧老板！也是这里的首席调酒师，目前单身。」

为什么要跟我说？给女人介绍对象？

我【啊】了一声，在调酒师期待的眼神下，自顾自喝起桌上唐知韫点的橙汁。

「小妹妹，我能问一下你多大吗？」

「刚高中毕业，怎么了？」

「……」

调酒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气愤。

我不明所以，「哥哥你没事吧？」

「呵呵，我就知道那个老女人死不悔改，三十多的年纪，整天穿的花里胡哨净会勾小姑娘，你小心点别被她外表骗了，她最会玩弄人心。」

有这么夸张吗？

我不太相信。

「为什么说她玩弄小姑娘，难不成……唐知韫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

「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不应该啊？难道她换了别的方法，你们怎么认识的，别人介绍，还是？」

「她从校园霸凌者手下救了我！就在酒吧斜对面那条巷子。」

我如实回答。

可男人显然不信。

一双锐利的眸子直勾勾得盯着我看。

半晌过后。

他仿佛接受了什么一样，长叹一口气，「她连糊弄人的借口都给你想好了，看来相中你了！好好过吧！」

「哥哥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和唐知韫清清白白，她真是我救命恩人。」

我脱下唐知韫的外套，露出遍布伤痕的胳膊，以此证明。

结果，非但没被男人认可，还听对方莫名其妙骂了唐知韫一通。

「命好有什么用，还不是得了神经病。

「以后，你要看她脸色不对劲，赶紧跑听到没？」

「跑什么？这个人妖跟你说什么了？」

唐知韫不知何时出现，左手提着一个牛皮纸袋子，那张先前无波澜的脸上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容。

「没说什么，我给你拎着吧！」

我献殷勤，从女人手中接过袋子，狗腿的赔笑。

许是被抓说坏话现行，刚才唾沫横飞抱不平的调酒师，眼下变了个人似的捣腾雪克杯，最后简单整出一杯带着火焰的酒。

「跟小妹妹说离你远点！三十好几的人，惦记比自己小十三岁的姑娘，老唐你是真禽兽。」

「关你什么事？老实调你的酒。」

「楚星咱们走。」

会不会察言观色重要性，是我混社会以来，切身体会到的教训。

此时此刻，唐知韫清冷的脸颊染上一层薄红，不像是冷的也不像是热的，排除这些，那么只剩一个答案。

她生气了，原因很有可能是因为男人那句老禽兽或者年龄问题。

我匆匆挥手告别男人。

紧接着，又转身努力小跑跟上女人。

「姐姐？你还生气吗？」

「我没生气，安全带系好！」

唐知韫面无表情。

本就清丽的面庞，平白增添几分威严。

这是我最不喜欢看到的表情，于是兴致缺缺扣好安全带，偏头看窗外放空脑袋，发散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