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下来，我不想说第二次。】

陈行简第一条消息发来时。

陆楊又再掉小珍珠。

等他沉沉睡去。

陈行简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中。

我和他都还是青涩模样。

最主要的是，我坐在他的身上。

陵城的秋天气候适宜。

我穿上最厚的衣服下了楼。

陈行简的车停在楼下。

漆黑车窗降下。

他的笑意不达眼底。

如一只潜伏在黑夜中随时准备冲上来的野兽。

上了车。

他还是那副自负模样。

卡还是那张卡。

只不过又加了十万。

「两个选择，一跟他分手。」

「二他看了照片，主动和你分手。」

照片一张一张晃过。

逢到漆黑处倒映出我逐渐发红的眼眶。

其中一张我记忆深刻。

那天陈行简拿到外省的offer。

老房子那张本就摇摇晃晃的床响了一整个炎炎午后。

他说：「你这里有颗痣，真好看。」

我心神不宁：「你还会回来的对吗？」

他一边拍照，一边懒散回答：「当然，等我稳定好就带你离开这里。」

半个月后，陶沁更新朋友圈。

她是陈行简出租屋的第一个客人。

那晚，我哭到声音沙哑。

陈行简只有一句回答：「她一定要跟我过来，没办法。」

照片伴随着汹涌回忆。

每一张都像一根针扎进我的心口。

陈行简眼眸低垂：「阿渊，我不想闹得太难看。」

我伸手去抓手机。

他早有防备，不疾不徐抠住我的手。

身子轻而易举压了下来。

陈行简身上的皂香早就变了。

烟味混合着香水味，令人作呕。

他越发逼近那刻。

我终于摸到兜里的剪刀。

刀尖划破陈行简的掌心。

血腥味蔓延开来。

他瞳孔收缩，有了收敛。

「你以前不会这样。」

「当我求你，陈行简，放过我好吗？」

鲜血好似蔓进陈行简的瞳孔。

狭小的车内。

我抓紧剪刀，对准他的眼球。

再一次重复。

「三年前，我放你一次，你今天放我一次，从今往后我们两清。」

三年前，陈行简离开后。

我心里常年下起连绵阴雨。

最煎熬那年，我瘦骨如柴躺在病床上给他打电话。

希望他能回来见见我。

哪怕一眼。

他却说：「陈渊，你不要任性。」

他飞速挂了电话。

继续投身在热闹聚会中。

我在医院住了半年，熬到阴霾初开。

如今的我不恨，也不怨。

只想过好简单幸福的小日子。

和陆楊一起。

现在，陈行简一音砸在我头上。

「哪有那么容易两清？我们是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

「无论你去天涯海角，哥哥都能找到你。」

陈行简再度压下身子。

捏住我的手腕用劲。

唯一的防身工具落网。

阴冷的眉眼如黑色潮水即将蔓延到我眼前时。

砰的声。

声音自车外传来。

陆楊秀气的眉眼贴近车窗时。

我一动不动。

身体的血液迅速倒灌。

一股窒息的眩晕感直冲脑门。

「哥，是你吗，阿渊在你车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