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一次我在校门口拦住他，故作神秘地把手里的塔罗展示给他看。

“顾同学，你看这牌。”

“怎么了？”

“恋人牌，每次我两合盘都抽到这张。”

“所以呢？”

“所以我们真的有缘分啊！或许是命中注定的爱情，你说是不是？”

我有些谄媚地对他笑。

他用看神经病的眼神嫌弃地扫了我一眼。

“疯子。”

他留下那句很伤人的话，大步离开。

好吧，第六次表白也失败。

身后传来同学的嗤笑声。

“我们林大师给别人算桃花这么专业，轮到自己还是看不清哈——”

第七次表白的时候，我自暴自弃地发消息。

“天蝎座最近几个月都水逆哦。不如和双鱼的我谈恋爱，破一破刑克的能量？”

“好。”

我吓得从床上蹦起来。

那一刻给自己想了好多退路，他被盗号了，或者大冒险输了。

过了五分钟，他又发来一句。

“我们在一起吧。”

这是肯定句。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时候他和顾雯的丑闻被别人捅了出去，他母亲决定把顾雯送去国外交换。

和我在一起只是下下策。

我是一颗保护顾雯的棋子。

室友把睡熟的我摇醒。

“顾雯在校园墙举报你靠算命诈骗诶，辅导员喊你过去。”

这是今年第几回她找茬了？

办公室里坐着警察。

顾雯的小打小闹我早见惯了。

只是，看到她身边的人那一瞬，我的心还是忍不住刺痛一下。

高价收来的绝版塔罗牌被她剪烂，随意散在桌上。

和警察讲了老大一会才肯放过我。

“你少搞那些装神弄鬼的东西了，警察都来了，也不嫌丢人。”

我刚走出院门，就听到他在背后嘲讽。

在顾言眼里，我一直是那个招摇撞骗的神棍吗？

我其实很想冲上去质问他。

他明明都知道是顾雯故意挑事。

哪怕只有一次。

他从来都没有站在我这边。

我等了顾言整整两个小时。

明明和他强调过好多次，今天要去陪我去看爸爸的。

顾雯的电话姗姗来迟。

我一边拔着爸爸墓前的杂草一边接起。

“不好意思啊林生，我参加歌唱比赛很紧张，就让顾言来陪我了。你不会介意吧？”

百密一疏，顾雯朋友圈的实况图没有关掉背景音。

她娇俏的声音格外明显。

“你的舔狗也太好骗了。”

“连歌唱比赛这种鬼话都相信。”

“你就多陪陪我嘛，你和这种人在一起也不嫌掉价。”

顾言略带宠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真拿你没办法。”

我微微仰头，擦去眼角的泪。

今天风有点大，迷了眼。

我被他的专属铃声吵醒。

“不是说好一起跨年吗？这都几点了？”

在一起两年，这是他头一回这么把我的信息放在心上。

所以即使他语气很差，我还是喜滋滋翻身下床，把送他的跨年礼物塞进口袋，以最快速度化了妆出门。

远远就看到顾言站在风雪里，身姿灼灼。

真好看，舔到这么帅的也值了。

我走近他，他头上还顶着未融化的雪花。

看来等了很久。

“这么冷，怎么就穿这么点？”

他冷着脸扫视我一圈，往我的手里塞了个暖宝宝。

上面还有他的余温。

我在心里偷笑着。

但是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顾雯站在校门口，见到我们兴奋地招手。

“这里这里！”

“本来哥哥晚上要陪我去晚宴的。但是我看你最近心情不好，就打发他来陪你啦。”

“我们一起跨年，怎么样，我人好吧？”

顾雯带着狡黠的笑对我眨眨眼。

那股熟悉的酸涩涌上心头，堵的我说不出话。

“上车。”

顾言在我身后不耐烦地下了命令。

我回过神，麻木地坐上副驾驶。

顾雯和顾言在后排聊得很开心，顾雯笑得倒在他身上，他都没躲开。

我上完厕所，刚准备推门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哥明明喜欢我的，不是吗？为什么我们不能……”

“够了！”

良久，我听见他长叹了一口气，满是纠结和无奈。

“我们是没有结局的。”

我撇了撇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猛地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