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一早。顾合闻醒来后，就去了医院，刚进办公室，却看见了杜欣然。她的眼底藏着意味不明的情绪。“顾合闻，你知不知道章卿倾根本不喜欢你。”顾合闻的身形一僵，佯装镇定。“章卿倾喜不喜欢我，关你什么事？”上辈子，他爱杜欣然，卑微到了骨子里。和杜欣然订婚后，顾合闻把自己的工资，都给了她妈妈。自己省吃俭用，就是为了给杜欣然买一双高跟鞋。可最后呢？杜欣然竟然和他表哥在一起了。“你现在后悔吗？和我取消婚约？”杜欣然柳眉微蹙。重生后，自己选择及时止损，主动离开了她，有什么后悔的？顾合闻平静地看着她：“当然不会后悔，杜同志，你要是没病，麻烦出去。”杜欣然没有从顾合闻的眼中看到后悔，眼中都是不解。她不懂，为什么曾经一直以她为重的未婚夫会突然变心。……今天是医院一月一次下乡义诊的日子。等杜欣然走后，顾合闻收拾了东西，坐上了六座的小型客汽。一名司机，两名护士，三名医生。他和周俊哲都在这次义诊的名单里。上车后，周俊哲和同行的人聊天，而顾合闻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景色。还有一个多月，他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在顾合闻失神之时。突然车子急刹，所有人惯性向前。“啊——！”还未等众人稳定下来。车子失去控制，猛地撞上了路旁的大树。空气中瞬间弥漫着刺鼻的汽油味和焦糊的橡胶味。车子侧翻，车头已经变形，顾合闻和其他医护人员被压在变形的车座下，满头是血。寂静的空中，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顾合闻费力转头，就看到油箱正在漏油，车子也在冒烟。他的眼前已经被血污糊住，想爬起来，却怎么也起不来。就在这时，周围传来车辆停靠的声音。顾合闻看到章卿倾从一辆军绿色的车上下来，满脸焦急的朝这边跑来。“卿倾……”顾合闻用尽力气喊道。章卿倾的目光落向他。可下一瞬，章卿倾又看向其他地方，视线最后停在了周俊哲的身上。顾合闻看到章卿倾不要命跑到了周俊哲的身边，扶起周俊哲头也没回的离开了车祸现场。他原本温热的心，彻底冷了，眼前也陷入了一片漆黑。当顾合闻再次醒来是在三天后。他费力的睁开双眼，就看到章卿倾正趴在床边，她身上的军装有些褶皱，眼底青黑，看起来很是疲惫。见他醒了，章卿倾忙握住他的手，担忧问。“老公，你终于醒了，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心不舒服！闻着她身上淡淡熟悉男人烟草味，顾合闻不动声色的收回手。“周俊哲没事吧？”章卿倾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没事。”章卿倾顿了一下，继续说：“老公，周俊哲是你表哥，而且他受伤更严重，所以我才先救的他。你千万不要多想。”“我是军人，应该顾全大局。”生死之间。不救自己的丈夫，去救别的男人。谁能不多想？世界上也很少有这样的圣人吧？顾合闻感觉自己等不了一个多月了，他想立刻就走，永远离开这个虚伪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