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见到彼此，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开口。直到顾瑾深先不耐的蹙起眉，开了口：“你来干什么？”盛苒难堪的用手攥紧衣角：“顾总，看在我跟了你七年的分上，求你放过我。”顾瑾深不屑冷哼：“怎么，你的新主不帮你？”他的话像把刀往她心口刺。盛苒躲不掉只能承受：“瑾深，我跟季思礼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你信我……”“够了！”她卑微的声音被顾瑾深冷冷打断，“滚！我现在不想看到脏东西。”话落，他就要关门。盛苒情急用身体挡住门，双眸逼红：“顾瑾深，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压制已久的情绪这一刻像火山喷发，一发不可收拾。盛苒本想再说，可血压直冲大脑，忽然，她眼前一黑昏倒在地。……当盛苒再次醒来，已经身在医院病房。耳边依稀传来医护的说话声：“顾先生，从检查报告上来看，盛小姐已经怀孕六周了。”顾瑾深转头，正看到盛苒憔悴的脸色跟无神的双眸。登时，他平静的心海像被丢进石头，激起莫名的情绪。他张了张口刚想说话，却被手机的来电铃声打断。拿出手机一看，是贝浅浅。顾瑾深瞥了一眼盛苒，背过身就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贝浅浅娇声娇气：“瑾深，婚戒的款式我不太喜欢……”“重新换，换你喜欢的。”“那宾客名单可以我来定吗？”“当然……”身后灼灼的目光难以忽视，简单几句，顾瑾深就挂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后，他走到盛苒面前：“我们谈谈条件。”盛苒眼睫轻颤，胸口像被用刀划了一刀。她抿了抿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顾瑾深夜不在乎她的想法，直接掏了张卡丢到盛苒面前。“卡里有一千万，你把孩子打掉。”看着被单上的银行卡，盛苒没有动作，顾瑾深很快又开口：“希望以后，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盛苒眼底泪光闪烁，凝着眼前的男人：“顾瑾深，你真的没有心吗？”“有，但不是对你。”顾瑾深唇角勾起不屑，“你一开始靠近我不就是为了钱吗？现在我满足你。”说完，他转身就离开。盛苒看着一点点关上的病房门，情绪彻底崩溃。她抚摸着小腹，眼泪大滴大滴落下，一遍遍说着：“宝宝对不起，是妈妈没用……”当天晚上，盛苒就到住院部想给奶奶缴费，但护士却告诉她已经有人缴清了。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回到病房后，却看到季思礼正坐在自己的病床上。“你怎么在这？”季思礼一身高定白西装，皮肤冷白，玩世不恭的翻看着她的病历本。听到她的声音，他回过头：“你怀孕了？”季思礼声音淡淡的，眼神却像一片冰。盛苒站在原地，没有接话。季思礼脸上的笑意很快消失不见，转而变得阴冷可怖。“盛苒，我一直以为你清高，没想到也是双破鞋。”盛苒咬了咬干涩的唇：“我是什么人，与你无关。”季思礼眼神瞬间阴鹜，像即将来临的暴风雨。盛苒整颗心紧绷，紧紧盯着他。就在她以为季思礼会有下一步行动时，他看都不看她大步走出病房。随着震耳的摔门声，病房很快安静。盛苒看着被季思礼扔在地上的病历单，深深吸了口气，转身也去了奶奶的病房。空荡寂静的病房里，盛苒在奶奶病床边守了一夜。直到天亮，她才拿起手机，给顾瑾深发了条消息。——“孩子我会打掉，从今往后，我也不会再纠缠你。”祝福的话她说不出口，放手就是她最大的宽容。妇产科走廊。“下一位，盛苒。”听到护士点名，盛苒心一颤，缓缓起身。迈着艰难沉重的步伐，她一步步吵人流手术室走去。可就在盛苒一只脚快踏进去时，身后一只手忽然拉住她。季思礼喘着粗气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把孩子生下来，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