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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婶既然能把药包里的东西透露给我,那至少证明她不是知情者。
这样一来,莫名其妙出现在她家的东西,只能是故意陷害。
柳婶又正好在这个时候失踪了。
顺着线索很容易让人推敲出来,她是做贼心虚。
我突然开始好奇,这盘大棋背后真正的主人了。
这么大费周折,换来的定西一定价值不菲吧。
中元节这晚,我在王琳房中陪了她一整夜。
阎王影子没看到,倒是在天亮的时候,等来了一个轰动全村的消息。
阎王娶走女孩的红盖头,都是出自同一个人——失踪的柳婶。
昨晚哀乐一过。
料想中的娶亲场面并没有出现,却在今早的河边散落了两条红盖头。
一顶是万慧的,一顶是千意的。
可是怪也就怪在这儿,那天万慧下葬,红盖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放进棺材里的。
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河边呢?
还有千意这顶,昨晚我在王琳家守了一夜,第二天一醒来盖头就不见了。
原来是自己“长脚”跑到河边来了。
后来的一切也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一两个曾经在柳婶家补过衣服的女人,挑开话题说这是柳婶的阵脚。
然后所有在柳婶家补过衣服的人,把衣服全拿出来证实了这个说法。
就连曾经带头说女孩失踪是阎王娶亲的巫师,居然也开始反水了。
叫嚣着女孩失踪不是天灾是人为。
原本和善的柳婶,就这样,在他们的添油加醋下,被妖魔化成了拐人害人的歹徒。
我好笑的看着这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正准备离开。
转头一看,王琳不见了!
刚刚王琳明明就在我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
现在突然失踪,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有人蓄谋已久。
焦急忙叨了一下午。
家里,村子里全都找遍了,我也没有王琳的半点消息。
结果等我赶到王琳家,把人失踪的消息告诉他们的时候。
却发现老两口数钱数得嘴都合不拢了。
哪里还有心思关心女儿的死活。
明知道压根儿没有什么娶亲,可是为了钱宁愿让女儿身处险地。
这种人根本不配为人父母。
临走的时候,我痛痛快快骂了他们几句,心里才舒坦许多。
结果回家的时候,又叫我撞见了另一个丧门星。
传说中装神弄鬼的巫师。
他步履匆忙,脸色冷淡。
跟我擦肩而过,对视的时候,眼底还有几分得意。
不用说都知道,他这是又来我家要好处费了。
还记得当年我作为唯一一个被阎王退回来的姑娘明里暗里没少受他的妖言祸害。
曾经一度他还撺掇村民,要把我这个不详的人赶出村子。
后来听我妈说,是她塞了好处费,才封了那人的嘴。
可是真正贪心的人,又怎么会知道满足呢。
这不时不时就要来我家闹上一通,把我妈辛苦赚来的钱搜刮个干净。
连日来的琐事,堵得我心里发慌。
再加上我妈那散漫软糯的态度,更是把我心里的火点着了。
扔下一句。
“世界上要是真的有阎王娶亲就好了,赶快把那个劳什子巫师娶走,也好少了个祸害。”
都说祸从口出。
当时我就是随口发句牢骚,没想到后来真的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