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秦叶辰面色一白，摇摇晃晃站起身，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他的声音艰涩至极，看起来竟然还有几分脆弱：“心蕊，你不能这样对我……”程心蕊只觉得心口恨意翻涌。凭什么不能？是他选择了乔冉冉母子，甚至从一开始他就不打算跟她有孩子。现在又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痛苦的模样？她此刻实在太过虚弱，只能恨恨地瞪着他，用尽气力开口：“滚出去！”秦叶辰依旧没动。他神情晦暗地站在原处，沉默了许久，忽然低声问。“如果……我给乔同志和小虎重新安排住处，以后不跟我们住在一起，你心里能好受点吗？”程心蕊只是冷冷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已经明晃晃地透出不信和讽刺。原来秦叶辰也知道，乔冉冉母子就是他们之间最大的结。可要不是因为这次流产，他怎么会出于愧疚提出要把乔冉冉母子送走？这时乔冉冉颤抖的声音忽然在病房门口响起。“叶辰哥……你要把我和小虎赶走吗？”乔冉冉不知道什么时候牵着小虎出现在病房外，正噙着泪满眼受伤的看着秦叶辰。秦叶辰面色一僵，下意识要开口，又止住话头看了眼程心蕊。就是这一犹豫，乔冉冉面色惨白地点了点头，勾起一个凄美的笑。“好，叶辰哥，我们知道了……”说完，她一把抱起小虎，转身就离开了。秦叶辰下意识想去追，脚下刚迈了一步又顿住。他按下眼里的挣扎，回到程心蕊的病床边，带着几分讨好地开口。5“媳妇，你看，我真的不会管他们了……”话音刚落，病房外却爆发了一声大喊：“来人啊！有个女同志要带着孩子跳楼！”秦叶辰神情一变，立刻扭头朝门外看去。走廊外，许多医护同志和看热闹的群众匆匆奔过去，场面一时陷入紧急状态。他几乎只犹豫了一瞬，就朝程心蕊焦急地开口。“心蕊，人命关天，不管是不是乔同志，我作为军人，都有义务过去看一眼。”“你等着我，我处理完马上就回来陪你！以后我都守着你！”说完这句话，秦叶辰大步离开了病房，背影有几分逃跑的狼狈。程心蕊看着他的身影迅速消失，眼里只有一片死寂。“秦叶辰，我们没有以后了……”他是个好军人，却不是好丈夫、好爸爸。一整夜，秦叶辰都没有回来，程心蕊也丝毫没觉得意外。第二天一早，程心蕊却从前来巡房的护士口中听说了昨天的事。“昨天要跳楼的那个女同志被我们军区的一位团长救下来了，听说她是那位团长的媳妇，刚救下来就哭着扑过去亲了他，我们好多人都看见了。”“要我说，其实还挺浪漫的，那位团长为了她连胳膊都摔断了呢。”程心蕊听着这些话，心里却平静至极，甚至觉得讽刺。现在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乔冉冉和秦叶辰上演了一场旷世绝恋。却没人知道她才是真正的团长夫人。她闭了闭眼，心中释然。再过三天，她就会彻底离开，到时候乔冉冉就可以成为真正的团长夫人了。……三天时间很快过去。到程心蕊要离开的当天，秦叶辰都始终没有出现。程心蕊也没有去联系他，直接去办理了出院手续。可离开卫生院时，她却在花园中看到了男人的身影。他的胳膊上缠着固定用的木板，被乔冉冉亲热地搀扶着，有说有笑地散着步。程心蕊看了一阵，抚平心上最后一丝波澜，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回到家。程心蕊将行李彻底收拾好，而后将早就打好的离婚报告拿出来放在桌上。看着上面自己一笔一划亲手写上的签名，她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两辈子，十多年。到这里也该走到终点了。只等秦叶辰回来签了字，他们就会彻底变成陌生人。秦母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房间门外，一看到她就开始数落。“你还有脸回来？嫁给我儿子这么久都没下个蛋，好不容易揣了一个，刚检查出来就掉了！”“这么没用，活该你守不住男人！”程心蕊提起行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放心，我没打算守。”秦母一愣，就见她抬手指向桌上的离婚报告。“等秦叶辰回来，让他把离婚报告签了，你就可以如愿得到一个能生孩子的儿媳妇和一个大孙子了。”说完，她没等秦母回复，提着皮箱走出了那一方院落，踏上前往研究所的车。她看着前方的道路，眼里只有释然和坚定。往事已矣，从今以后，她将全身心为建设祖国而奋斗！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