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走廊一片寂静，就连刚来警队的同事都看了过来。叶依依喉咙止不住发酸，怔怔的看着叶荣轩。他赤红的眸扫向众人：“不管叶依依是不是犯了错，她为刑警队挣得的荣誉，不可抹灭！”可下一秒，就有人嗤笑出声。“这局里有几个人能二十四岁立一等功啊！更别说她叶依依一个女人！”“就怕啊，这功劳来的不正当啊！谁知道是不是沾了烈士家属的光！”叶依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每次任务，叶依依都像行走在钢丝上，一刻都不敢松懈，风里来雨里去。最后更是浑身是血被兄弟抬回来。在他们眼里，竟是这么看待的吗？“闭嘴！”叶依依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叶荣轩怒斥一拳揍去。他的反抗引起众怒，一群人顿时冲了上来。“住手！你们住手！”叶依依拼命想拦住，可终究只是无用功。叶荣轩哪怕身手再好，也难斗众拳。更何况大家都是练家子，拳拳下了狠劲，很快叶荣轩的嘴角就被打出血。洪浩坤嘴里嘲笑着：“叶荣轩，你服不服！”叶荣轩倔强吐出一口血沫，冷笑着。倏地，洪浩坤一脚踹过去，恰巧落在叶荣轩腿部的旧伤处！“咔嚓——”骨头都断裂的声音如惊雷般劈进叶依依的耳朵！叶依依看着面色苍白倒下的叶荣轩，疯狂大喊：“哥！”……当晚，叶母是在医院见到叶荣轩的。叶依依守在病床前，不敢碰他，手指掐进掌心，以此来缓解心底的疼。叶依依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参加那项秘密任务。母亲，哥哥，就不会受到这些伤害……在叶依依的怀疑中，叶母心疼地看着叶荣轩，双眼泛红。叶依依站在门口，看见医生拿着x光片重重叹息。“病人右腿有旧伤，伤上加伤，以后怕是……废了。”叶母嘴唇颤抖，不断恳求：“求你救救叶依依儿子，他是军人，腿不能断！”医生摇了摇头：“他这条腿，瘸了。”叶依依整个人都被怔在原地，明明是夏天，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叶母安顿好叶荣轩后，一个人回了家。叶依依看她进了叶家祠堂，看见她双腿跪在蒲团上，不停的磕头。“各位祖先，救救我的儿子，他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优秀刑警，他的腿不能废啊！”“老叶啊，你在天上能看到的话，也要保佑你儿子啊！”“依依，你也要保佑你哥哥啊。”叶依依一怔，看向架子的最边侧，那里，竟摆放着她的牌位！原来，叶母一直用她的方式纪念她。叶依依听到叶母哽咽的声音：“依依，这一年你哥哥过得太难了，你不要怪他。”她鼻尖一酸，眼泪翻滚。“妈，我不怪哥哥，我只恨自己。”叶依依对着叶父的牌位跪了下去。“爸，求你和祖宗保佑，若能换回哥哥的腿，我愿付出一切，哪怕永不超生！”第二天，叶荣轩终于醒了，母亲不敢告诉他腿断了的事。可叶依依清楚看到，当母亲走后，他看着自己的腿，一言不发。叶荣轩入队多年，怎么可能连这种情况都判断不出。叶依依看着他垂下的头，苦涩出声：“哥，都是叶依依不好。”叶荣轩回家这天，没告诉叶母。他一瘸一拐开门，刚好看到叶母正在擦拭叶依依的遗照。他死死盯着叶依依的照片，眼睛好像染血一般。“妈，你又在家里祭奠她！”叶依依站起身，看着他眼中强烈的恨意，只觉心口又一次被捅了一刀。“哥，是我的错，你别怪妈。”叶母看着他：“荣轩，妈只是想留个念想。”叶荣轩却陡然爆发：“念想？！她什么时候给我们留过念想！”“您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叶依依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切都是因为叶依依她这个叛徒！”叶母下意识解释：“不是的！”她心疼地握住叶荣轩的手：“荣轩，你的腿会好起来的。”叶荣轩推开她，自嘲发笑：“好？妈，你还要瞒我多久！我已经是残废了！”接着，叶依依看着叶荣轩，将她的相框重重摔在地上。“啪——”她那穿着警服的遗照，就这么破成了两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