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瞬间，整个大厅鸦雀无声。叶荣轩怔住一瞬，随即冷冷出声：“你从哪看见的？”叶母眼眶发红：“江城滨海路，你妹妹身份暴露被残忍杀害，我在梦里看的一清二楚！”叶依依听见母亲破碎的哽咽：“双腿被打断，指甲被挑断，刀割火燎，她全忍下了……”她心头一震，不可思议地看向叶母。母亲所说的这些惨状，与她死前经历的分毫不差。叶依依不可置信地看着叶母，她如果真的亲眼看到这些，该是多么的痛啊。叶荣轩却气得发笑：“妈，我看你真是魔怔了。”叶母抓住他的胳膊，铮铮开口：“你和依依都是妈十月怀胎生的，母女连心，你妹妹死了，妈怎么会感觉不到。”“她到死都没有背叛警局，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叶依依听着她嘶哑颤抖的声音，心口疼的好像要裂开了。“妈，别说了……”从前她和哥哥出任务时，叶母都会吃斋念佛，祈求老天保佑我们平安回来。可叶荣轩每次都说：“妈，你这是迷信，我不信这些。”所以，母亲现在说的话，他又怎么会信？果然，叶荣轩脸色骤然冷沉：“妈，你要是病了，就好好待在家里静静修养！”叶母一怔：“你……要关着我？”叶荣轩目光冰冷：“我是怕您在外面天天胡说八道，会被送进精神病院！”叶母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脸色瞬间苍白下来。叶依依心疼不已，大声斥责：“叶荣轩，你怎么能这样对妈！你这是不孝！”可叶荣轩根本听不见，叶依依只能一遍遍穿透他的身体。叶荣轩掠过满地狼藉和呆愣的叶母，径直离开。叶依依听着他上锁的声音，连忙跟了上去。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叶荣轩会去找沈新远。看着眼前熟悉的装潢，曾和沈新远的那些回忆不禁涌上她的心头。“叶依依，等你这次任务完成归来，你也要到三十岁了吧。”“按照约定，要是到那天你还没嫁，我还没娶，咱们就搭伙结婚吧！”“叶依依，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要是受伤了，我会捶你。”回忆点点破碎，如今化成刀刃将她割伤。叶依依的灵魂在空中蜷缩成小小一团，心脏好像千疮百孔的漏着风。沙发上，沈新远一身黑色家居服坐着，目光疏离看向门口的叶荣轩。“如果你是为了叶依依那个叛徒来求情，现在就可以走了……”“不是！”叶荣轩打断了他，字字扎心：“我们叶家世代清白，我爷爷战场殉职，我爸为国捐躯，我绝不允许叶依依玷污了我们叶家。”“我请求警队和我向媒体联发声明，将叶依依驱逐警队！”叶依依呆愣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在叶依依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沈新远冷笑出声。“叶副队不亏是亲哥哥，想了个逼她现身的好办法。”叶荣轩不自觉攥紧了拳，手臂上青筋毕现。“她要是在乎，就不会干出这种遭天谴的事。”“她叶依依要是真敢出现在我眼前，我会亲手解决这个警队的败类。”他眼里的恨意如同利剑，深深扎进了叶依依的心口。而这时，一道惊雷炸响，大雨倾盆而下，淹没了刚才还晴朗的天。沈新远怔了怔，不知想到什么，沉默过后才冷冷开口。“看来，连老天爷都想惩罚她！”“行，等联系好媒体，我会让人联系你。”叶荣轩走了，叶依依却站在原地，冷意蔓延全身。她暗恋的男人。她亲爱的哥哥。三言两语就敲定了她的罪名，一鼓作气要抛弃她。此刻叶依依感觉自己脱了力，没再跟着叶荣轩，任由他穿过自己的灵魂。雷雨交加，沈新远起身关窗，雨水肆意滴进房间，拍打在叶依依身上。叶依依垂着眸，轻声呢喃：“沈新远，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信过我？”雨擦过叶依依的眼角，无声无息，也没有任何回应。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道清丽的女声：“新远。”叶依依下意识抬眸，寻声望去。是一身白色连衣裙的乔秋蕊。沈父队友的遗女，从小就寄住在沈家。前年她警校毕业后，也加入了南坪警队。“秋蕊，你怎么来了？”沈新远走上前，瞬间温柔下来的眼神，刺得叶依依喉间发酸。“局里发现了DF集团老大祁斐的活动痕迹，摄像头还拍到，陪在他身旁的女人是……”乔秋蕊面色沉重，声音也越来越小。“叶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