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把车窗开了一条小缝，冷冷的看着他。

褚孝文伸手想要推门进来，却又踌躇的收回手。

他努力的勾起一点嘴角，想要让自己看起来好看些。

却又怕笑得太过，会让我误会，只敢小心翼翼的勾起一点。

“晚仪，不是说好在家等我？你怎么自己就要走了...”

也许是担心自己的语气有些冲，他又连忙解释。

“我不是怪你，只是担心...”

担心？

担心什么。

如果真的担心，他为什么不早点回家，而是和茉莉小姐卿卿我我。

看着褚孝文可怜的样子，我没有一丝心软。

褚孝文是谁？在港城叱咤风云的大佬。

如此伏低做小的做派让其他人看了，怕是要惊掉下巴。

但我是见过他这幅样子的。

很久之前，追溯到那整整一百次求婚开始的时候。

他说他对我一见钟情，此生非我不可。

他第一次对我求婚的时候，就是这样小心翼翼。

像个愣头青，生怕我有哪里不满意。

关注我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好像他真的很在乎我。

真的很爱我。

也许他这样专注的看着我的时候，是真心的。

可我只要一想到他也用这种眼神看过别人，就一阵恶心。

这份真心，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我抬了抬眼，想给他一丝礼貌的回应。

却觉得连呼吸都好累。

算了。

我侧过身，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

“都已经离婚了，我还等你做什么？”

“你不是要陪茉莉小姐？捧了这么多年，现在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她在一起了。”

“你应该高兴才对吧”

但褚孝文已经没心情听我说其他话，满脑子都是“离婚”这两个字。

“什么离婚？我们什么时候离婚的？”

我将我的那份离婚协议拿给他看，在他想夺过去时，一把抽回手。

“你的那份，我放在别墅里了。”

褚孝文急促的摇头，用力推门，被我用身子挡住。

他的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眼眶发红。

“怎么会离婚？我从没答应过？”

“晚仪，你让我进去，我们当面说清楚，好不好？”

我冷笑一声，突然拉开门，闪了他一个踉跄。

“说清楚？还说什么？我已经很清楚了。”

“我没有那位茉莉小姐重要。”

“名存实亡的婚姻，还留着他做什么？”

“让你来折磨我吗？”

可褚孝文只是摇头。

他伸手想抱住我，被我侧身躲过，指尖堪堪擦过我的衣袖。

他双目赤红，哑着嗓子求我：

“我没有...我怎么会折磨你？”

“晚仪，我的心好痛，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

他猛的抓住我的肩膀，对我说：

“不...我没同意过！这份协议不作数，没人敢替你拟离婚协议书，你骗我！”

“我错了，不要吓我了好不好？”

他说着恳求的话，表现的却像个疯子。

“褚孝文。”

我叫了他的名字。

他像是被定住了，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此刻我似乎变成了他命运的主宰，而他是我最虔诚的信徒。

可我毫不留情的挥下了镰刀。

我嘴角带着讥讽的笑意，问他：

“褚孝文，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个疯子？”

褚孝文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从前他对我说的话，都像是回旋镖一样扎在了他身上，刺的他鲜血淋漓。

“眼熟吗？你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从前求你不要离开的我？”

“褚孝文，我们谁更像疯子？”

褚孝文无声的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连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出来。

他从我心灰意冷的眼神里明白，此刻他说什么都是徒劳。

冷漠、忽视、欺骗。

说到底，他才是导致今天的元凶。

“算了吧，褚孝文。”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只觉得心累。

“你爱上了别人，我认了。”

“反正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原谅你，你pm也放过我，好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渗出血丝，渐渐湿润。

他无助的张嘴，有无数想挽回我的话想说。

最后，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别原谅我。”

不原谅，才会记得，哪怕是恨。

他的眼睛暗了下去，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颜色。

我曾经痴迷过这双眼睛。

他的眼睛有能溺死人的深情。

这双眼睛骗过我，同时也告诉我，他不爱我。

“就这样吧，一别两宽，再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