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裴昱并未和我继续计较下去。

用午膳时，他吩咐手下人传令下去，刺客已经抓捕。

不用再找了。

我在旁喝鸡汤，有些心不在焉。

明明是很可口的东西，可我实在是难以下咽。

「不想喝？」

裴昱腾手拿过瓷碗，尝了一口，又用调羹喂我喝汤。

我拂开他手，「我没胃口。」

裴昱勃然大怒喝道。

「菱儿，你还没闹够？」裴昱拧着锋眉，「逃跑就算了，现在又要绝食。」

「你甩脸子给谁看！」

我弯了下唇，「将军可以不看。」

裴昱重搁下碗。

「菱儿既然不饿，那就好好伺候本将军，累了饿了自然就会吃了。」

说罢他起身，抱着我进了房中。

很久之后，裴昱终于满足，他把我揽在怀里，温声细语。

「菱儿，放弃你那劳什子想法。」

「我劝你不要不知好歹，给我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一切由我说了算。」

我用力捶打他胸膛、在他结实小臂留下牙印。

「裴昱，你是有病吗！」

「你都要成婚了，还找我干嘛！」

裴昱紧凑着吻上来，吞碎我所有质问谩骂的话，「对啊，我就是有病。」

「她做她的将军夫人，你做本将军的贱妾。」

「乖一点，懂？」

我转过脸来，任凭眼角泪水落湿枕头。

「裴昱，我恨你。」

身后人抚碰我发丝的手有一瞬停滞，而后不甚在意地继续动作。

「无所谓，只要你待在本将军身边便好。」

数日路途奔波，又和裴昱大干一场。

我晕晕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中，我回到了从前。

那时，我才十五岁，父亲还是医馆大夫，阿兄是探花郎。

吃着阿兄给我做的青果饼。

整日也无烦心事。

可顷刻之间，阿兄因得罪权贵入狱。

阿兄素日里温润如水的性子，怎么会得罪于人？

于是父亲踏上去往京城的路。

没想到半路大船沉帆，尸骨无存。

家中仆役跑的跑，散的散，白家门楣一夕坠落。

我求人问遍无数，却没有一个愿意相助。

裴昱便是那时出现。

「白姑娘，我有办法可助你兄长脱难，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做本将军的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