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两年来，我无时无刻地想着逃跑。

离开裴昱给我精心雕琢的温柔乡。

从前我也是正经人家养大的女儿，父亲学医出身，授与我和阿兄一身好医术。

即便是女子，也要自立自强。

而不是委身他人，成为他人的附庸。

做人外室，又能是什么好人家？

不过是供裴昱玩乐，养在身边的一只金丝雀，只是旁的人不这么想。

跟在裴昱身边两年，我听过许多荤话，狐媚子贱妾都不算什么。

安远伯侯府家的独子赵缙，也是裴昱的副将，曾向他讨要我侍奉。

一日不行，一夜也可。

那时，我偏靠于裴昱身侧，给他斟酒，听到素手微微发抖。

酒液不慎洒落在几案。

裴昱瞅见，爽朗大笑，把我揽在腿上，朝赵缙一扬下巴问道。

「想要她？」

赵缙搓手舔了舔唇，色眯眯的眼神紧盯着我。

狗一样不住点头，「阿昱，你玩了这么久，不得让兄弟我尝尝鲜呐。」

我身子抖了抖。

恨不得将酒坛砸在他身上，再用银针将他全身扎个透，可我还是忍住了。

裴昱笑到直不起身子。

他轻含我耳垂，「好好侍奉本将军，便不让旁的人要你，不然，懂？」

裴昱加重了尾音。

我甚至能想到，许多军汉将我围在床上，对我动手动脚肆意妄为的场面。

「菱儿知道了。」

那日裴昱没有答应也无拒绝赵缙，之后很长时间想起我都会后怕。

晚上就寝时，枕下都会放着短匕。

其实我心里都明白。

裴昱只把我当是玩物。

心情好了便将我高高抬起，不悦了又能转手把我赠予他人。

可如今，裴昱千里迢迢从京城奔至青州，借口抓刺客兴师动众寻我。

又是何必？

「裴大将军玩了我两年，是还没玩够吗？」

我侧头看向裴昱，「何至于为了我一介卑贱之人大费周章寻人。」

他抽出短匕，锋刃挑起我下巴。

壁面印出他冷俊颜容。

「菱儿身娇体软，我自是玩不够，不过本将却也想让军营里的兄弟们尝尝看呢。」

「你想要逃之夭夭，我偏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