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思羽被季司珩这话噎了一瞬。等反应过来，季司珩已经转身大步离开了。回想起刚才他说话的神情，她心里没来由地一慌，下意识想跟上去。胡嘉豪这时满是愧疚地开口：“思羽，我进来悼念我爸爸确实有违规章，我还是先走吧。”说着，他转身就要离开。林思羽沉默了瞬，随后跟上去：“你一个人不安全，我先送你回去。”至于季司珩……就等回去再跟他说吧。季司珩直接回了家，麻利地将房间柜子底下的红皮箱子拖出来，开始收拾行李。林秋云听到动静出来，抱着手臂倚在门边：“终于舍得走了？”“也是，厚着脸皮霸占别人的女人这么多年，早就该走了。”季司珩停下手上的动作，面无表情地回头看着她。面前的林秋云满脸讽刺，早已没了小时候招人喜爱的样子。在他的视线让林秋云逐渐不自然的时候，他才扯了扯唇角。“你喜欢胡嘉豪，是吗？”林秋云神情陡然一变：“你胡说什……”“要是你的嘉豪哥知道你如今还是这么幼稚，不知道他会怎么看你？”林秋云被他的话堵得面色憋红，气得半天说不明白话。“你……你胡说什么！你真是个疯子，难怪我姐不爱你！”她怒气冲冲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将门摔得震天响。季司珩神情晦暗，怔怔站了片刻，才收回思绪继续收东西。他本想拿着行李直接出去，再租个房子。但他没找到自己的身份证。季司珩这才想起来，他之前丢过一次身份证，好像那之后就一直交给林思羽保管了。没办法，他只好暂时将行李箱搁到墙角，等晚上从林思羽那拿回身份证再说。可这一等，就是一晚上。第二天早晨，林思羽才回到家，看起来没睡好。季司珩心口紧缩了一下。他没管林思羽的诧异目光，直接问：“我的身份证在你那里吧？”林思羽顿了瞬，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他的身份证。“对，你上次丢了，一直让我替你收着。”她顿了顿，问：“你问这个做什么？”“没什么……”季司珩正准备伸手去拿。林思羽却面色自然地收回手，说：“那你快去收拾一下行李，我们准备出发。”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听得季司珩一头雾水。“收拾什么行李？”林思羽已经进去房间，拿出两套换洗衣物收进包里。“我之前答应陪你出游，昨晚我特意处理完公务，批了几天年假，我们去周边散散心。”她说着，一边快速收好了东西，进了浴室。过了一会儿，她疑惑地问：“你送我的那只唇膏去哪了？”季司珩闻言垂眸，没有说话。不止那只唇膏，还有其她这些年他送给她的东西，他都卖给收废品的了。林思羽没得到回应，也没有追问，不以为意地走了出来。“算了，到地方再买，我们先走。”看到季司珩放在墙角的行李，林思羽以为是他刚收拾出来的，顺手拿着一起提出去了。季司珩僵了一瞬，下意识想叫住她。可犹豫片刻，他还是跟了出去。这趟旅行，就当是在离开前，给彼此留下的最后的回忆吧。林思羽走在他前面，利落地打开后备箱，将两人的行李放进去。季司珩从车后面绕过去，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却没想到，胡嘉豪正坐在副驾驶上，还对着他点头微笑。“司珩，你好，我们昨天见过的。”季司珩顿时僵住。林思羽坐进驾驶座，看到车边立着的季司珩，才想起解释。“胡嘉豪一个人在家无聊，想跟我们一起去，我就顺便把他带上了。”季司珩握紧车门，垂眸自嘲地笑了笑。亏他还想着最后留下一段美好的记忆。他早该想到的，林思羽怎么会真的想跟他一起出游？大概她是想跟胡嘉豪一起，但又怕被人说闲话，就把自己顺便带上……林思羽似乎也意识到了这样不妥，皱了皱眉，看着他的脸色低声开口。“我早上先去接的他，就顺便坐在前面了，没什么别的意思……”她话还没说完，季司珩直接松开手，坐上后座。透过后视镜，他朝林思羽扯了扯唇角：“没关系，坐哪里都是一样的。”他本就应该，摆清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