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思羽见季司珩这样，也冷下了脸，直接进了书房。季司珩在厨房收拾完过去敲门：“我想跟你谈谈。”林思羽没有应声，也不给他开门。季司珩知道她是生气了，深吸一口气说：“林思羽，我们离婚吧。”里面已经没有传出半点声响。她就这么不愿意理他？连离婚的事，也不能跟他好好谈一下吗？季司珩垂下眸，掩去眼中的情绪，转身拿着衣服进了浴室去洗澡。一夜辗转难眠。第二天一早，林思羽醒过来，发现自己昨晚竟然伏在书桌上睡着了。她依稀记得昨晚好像有人敲门，可这些天她连轴转实在太累，根本没醒得来。林思羽揉着脖子起身，去洗了个澡。而后她跟往常一样准备吃完早餐再去基地。没想到餐桌空空如也，厨房也没有季司珩的身影。这时主卧的门打开，林思羽这才看见季司珩穿着睡衣出来。她皱了皱眉：“你才起来？”季司珩视线扫过空荡荡的桌面：“不好意思，我忘了。”他顿了顿，又说：“你以后就去基地食堂吃吧，那里不是一直提供早餐吗？”林思羽头一回怔在原地，以前季司珩从没对她这么敷衍过。她思索片刻，皱着眉头问：“你这是还在生气？”季司珩脚步一顿，依旧平静：“我没什么可生气的。”他顿了顿，又问：“昨晚我说的……”“那就是还在生气。”林思羽直接打断，眉头皱得更紧。“我们结婚这么久，你有话大可直说，不要搞这些弯弯绕绕。”季司珩愣了一瞬。他很想问，自己在她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还是说自己不管怎么回答都是错？林思羽瞥了眼墙上的挂钟，见他脸色不好，缓了缓语气。“我得去基地了，你有事回头再说。还有，以后别忘了做早餐。”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季司珩怔怔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她就连听他多说一句的时间都没有了吗？他站在窗边往下望去，就见林思羽大步走向等在大院门口的一道挺拔身影。那是胡嘉豪。季司珩呼吸一紧。难怪她那么急着走，是有人在等……侧卧的门被一把拉开，小姨子林秋云趿拉着鞋懒懒出现。“季司珩，你可真行，把我姐赶去吃食堂，那我吃什么？”她考上了省城的大学，刚放寒假回来，那天嘲讽完他后，就将自己锁进房间。昨晚也一直没出来。季司珩真就把她忘了。他抿了抿唇，从一旁的包里掏出一块钱。“我没来得及做，你拿钱出去买吧……”林秋云一把挥开他的手，满眼嫌弃地上下扫了他一眼。“要你做个早餐都发懒，也难怪我姐忘不了嘉豪哥！”他大跨步走出去，将大门哐的摔上了。季司珩看着紧闭的大门，鼻尖有些发酸。就算从前他做得再怎么完美，在她们心里，他始终都不如胡嘉豪。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林秋云从来不叫他姐夫。季司珩收拾了心情，回了趟他长大的福利院。因为有林母的捐助，福利院得以一直存在，他空闲的时候都会过来帮忙。院长见到他，关切地问：“司珩，你最近怎么三天两头往这边跑？家里还好吧？”院长是一位慈爱儒雅的女性，福利院的孩子们都叫她院长妈妈。季司珩结婚这几年，一心扑在林思羽和这个家上面，很少有机会来福利院看她。最近他来得勤，院长就看出了问题。季司珩心头一暖，却只是笑了笑。他问：“院长妈妈，你知道哪里可以租到便宜一点的房子吗？最好在中心卫生院附近。”当初为了照顾在战场上落下旧伤的林母，他特意选择去学护理。如今准备离婚，他就打算在中心卫生院找一份工作。等和林思羽离了婚，他就搬到附近，以后自己养活自己。院长笑吟吟地问：“怎么突然要租房子，是林同志在问吗？”“放心，我肯定帮你打听到，林家人对你和我们整个福利院都有恩……”季司珩僵了一瞬，缓缓摇头：“是我住，我准备……和林思羽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