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那道伤疤。

不禁想起了，和秦雨柔刚在一起时的那段过往。

那时候的秦雨柔还只不过是一个实习医生。

却经历了一场十分严重的医闹。

死者家属，将抢救无效的责任全都怪在了她的头上。

认为没有经验的她，不该作为副手出现在手术室。

最终，甚至动了刀子。

好在，被赶来探班的我及时挡下了。

事后，秦雨柔说我是个傻子。

红着眼眶刮了刮我的鼻梁，“像你这样的傻子，没了我可怎么办？”

说完，她就掩面痛哭了起来，嘴里一遍遍地重复着，“你是不是傻？没了你……我该怎么办？”

想到这时，我皱了皱眉，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现在你要怎么办？”

可惜，她已经听不到我说话了。

见她迟迟不肯动身，一旁的助手忍不住叫了她一声秦教授。

秦雨柔这才回过神，释然地摇头笑了笑，“阿澈还在外面和我置气，怎么会是他呢？”

随即接过了助手递来的手术刀。

却还是心有余悸地翻出了手机，“等你明天心情好些，我们就带着萌萌去济州岛。”

“你不是一直都想去外面散散心吗？”

“我请假陪你。”

听的一旁的助手，脸色越发难看，提醒了秦雨柔一句，“秦教授，现在还是救人要紧。”

直到这时，秦雨柔才收敛了笑意，表情严肃地说了声，“准备开始手术。”

情况要比秦雨柔预想当中的还要糟糕。

手术整整持续了四个小时，这副身体依旧命悬一线。

这让向来运筹帷幄的秦雨柔，也捏了一把汗。

“止血钳。”

在不知道这已经是她发现的第几个出血点后。

秦雨柔又一次地伸手去接助手递来的止血钳。

却在瞥向患者腰间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额头也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好奇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了那颗缀在腰间的胎记。

这曾是她在无数个夜里，在我身上，一遍遍抚摸过的那块。

短暂的停滞过后。

她将视线落在向了伤者脸上的遮布。

屏住呼吸，缓缓将遮布拉了下来。

顿时瞪圆了眼睛，抖若筛糠，“怎……怎么回事？！”

“阿澈？怎么会是你？”

“这不可能！”

她伸手想要来捧我的脸，可躯体的腹腔却在此时突发大出血。

看的助手惊叫一声。

秦雨柔更是乱作一团。

惊慌失措地就像是个七岁的孩子。

想要伸手堵住我内脏的破口，可鲜血却不住地从他指缝涌出。

“止血钳！止血钳呢？快给我止血钳。”

然而此刻的止血钳就在他的手上。

她手忙脚乱地缝合了止血点，伸手来摸我的脸颊。

就连声音都在发颤，“阿澈，没事的，我一定能把你救回来的。”

“只要……”

可惜。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心跳检测仪，就发出了一阵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哀鸣。

“快！快准备心脏起搏器！”

一旁的助手，却迟迟没有动身。

片刻，这才开口，“患者血压过低，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放屁！”秦雨柔怒目圆睁，指着手术室的大门咆哮，“滚！都给我滚出去！”

随后，只身一人做起了抢救工作，“一定会没事的。”

“一定会没事的。”

“……”

最终，她这个被誉为黄金圣手的医学天才，穷尽毕生所学，还能没能救回她的亡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