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昨天下午，我接到幼儿园打来的一通电话。

说女儿萌萌不幸落水，生死不明。

悲痛欲绝的我赶到现场，见到警方正做着打捞工作。

我本能地跳进河中。

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萌萌，一边寻找着她的踪迹。

一连呛了好几口水，才被民警强行带回岸上。

他们陪我查了周边的监控，却没有发现萌萌的身影。

最终，留给我的，就只有她遗落在河边的一只鞋。

可我不死心，还是沿着河边找了一整晚。

夜里下了暴雨。

滚滚雷鸣吞没了我的声音。

我只能踩上护栏，一遍遍地喊着女儿的名字。

却不慎从堤坝上跌了下去，摔得遍体鳞伤。

万念俱灰之际，我接到了秦雨柔的电话。

语气却远比身上的河水还要冰冷。

“连女儿都保护不好，你不配做一个父亲，更不配做我的丈夫。”

直到我丢了魂一般地走回了家。

却在门口听到了女儿的笑声，“哈哈哈，爸爸现在肯定急坏了。”

“活该，谁叫他敢跟妈妈顶嘴，还吼周然叔叔？”

“这次就给他点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这一刻，我似乎感觉到，心中像是有着某种东西突然断掉了。

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透过落地窗，看着这对还在沙发上打闹的母女。

独自一人坐在台阶上，点着一根又一根的烟。

直到我捏着干瘪的烟盒走进家门，无视了女儿对我的恶语相向。

秦雨柔这才跑过来哄我，一遍遍地和我确认，在我眼里她是不是比女儿更加重要。

见我不应，她眼中闪过了一丝慌乱。

却还是强装镇定的朝我笑了笑，替我擦去了脸上的雨水。

“这下老实了？明天是你生日，我和女儿陪你一起过。”

然而今天一早。

她又借着萌萌昨天吓坏了，需要一段时间来缓和我们的父子关系为由。

有了刚刚发生的一幕。

想要借此来让我向他证明，她比女儿更加重要。

可她不知道。

早在昨晚，我就已经决定，她们母女俩我都不要了。

想到这时，我顿了顿脚步，随口问了一句，“系统，你会唱生日歌吗？”

却得到了系统否定的答复，“不会。”

“我只会唱葬歌。”

“那不必了。”我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留着我死了以后再唱吧。”

在看到周然发的那条，成功拿下亲子活动第一名的朋友圈后。

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去了那家正在举办活动的商场。

我想，如果能死在她们一家三口举着奖杯合影的那一刻。

应该算得上惨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