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没有接离婚协议和股权转让书。“为什么她醒了就要把你和爸爸留给我的东西抢走？”我望向苏宥桉，苦涩地问。苏宥桉微微蹙起眉头，寒声：“宋安禾，我从来没有属于过你。”我一怔，因为这句话心碎得彻底。苏宥桉转动方向盘，劳斯莱斯瞬间如同脱弦的箭。我们两个人在暮色时分回到香岛道45号的家。“你还没吃晚饭，我给你做个鸡丝面好吗？”踏进玄关时，我轻声问。苏宥桉神色凛然，冷淡道：“不必了，我们从今天开始分房睡。”不是商量，而是通知。我看着他决绝的神情，只能答应：“好，那你睡主卧。”“我睡客房，你也不用替我收拾。”他杜绝我想要说的话。我勉强笑了笑：“好。”主卧里，我辗转难眠。拿出随身携带的便签，人生遗愿清单已经到了第四条。【第4个遗愿，给苏宥桉过27岁生日。未完成。】我数了数，除了这个，只剩下两个未完成的遗愿了。苏宥桉的27岁生日是三天后。我早就计划好了，要在瑞吉酒店给他过生日。拿出手机，我给消息置顶，备注“哥哥”的苏宥桉发去消息。【三天后是你的生日，我都筹备好了，爸爸妈妈还有一些朋友都会参加。】没想到苏宥桉回得很迅速：【好，我会准时到场。】看着这条消息，我的心稍稍宽慰了些。三天后，瑞吉酒店。除了苏父苏母，苏宥桉的好友陆陆续续到了。我把生日礼物都放到一起，只等寿星亲自来拆。可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苏宥桉久久没有出现。“安禾啊，阿桉呢？怎么还没来？”苏母有些不悦。“妈，您别急，我打个电话问问。”我拿出手机，正准备给苏宥桉打电话。这时，宴会厅的门被打开。苏宥桉和宋冬禾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你怎么……”我看着紧紧挽着苏宥桉手臂的宋冬禾不解。可是除了我，苏父苏母，还有苏宥桉的朋友都很平静。好似早知道宋冬禾今天会出席。“爸妈，五年前冬禾出了车祸，我才会退而求其次和安禾联姻，现在既然冬禾醒了，那五年前的错误就应该被修正，我已经决意和安禾离婚。”苏宥桉嗓音一贯冷冽，他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我握着手机的指尖用力到泛白。苏父苏母和好友们都看向我。望着站成同一阵线的众人，我后知后觉原来今天这一切都早有预谋。“安禾，既然今天冬禾在，你给个准话，什么时候签字？”苏母看向我，目光是那么冷淡陌生。“妈……”我颤抖着唇喊。“安禾，你也不要怪我们，你和桉哥这么多年了，他不爱你你最心知肚明呀。”说话的叫赵成，是苏宥桉的发小。“所以今天你们都是来逼我离婚的？”我的目光掠过所有人，最终停留在苏宥桉脸上。我试图看出他的不忍。“不止是离婚，还有你该还给冬禾的股权。”苏宥桉神情漠然。“是呀安禾，别犯轴，强扭的瓜不甜呀。”众人七嘴八舌起来。我感到一片眩晕，我勉强扶着椅背站稳。“好。”我声音轻得不能再轻：“我都答应。”我悲楚一笑：“但是得等一个月之后。”我走到苏宥桉面前：“一个月之后，你想要的一切我都给你。”“现在吃饭吧。”我装作没事人一般叫服务员上菜。这大约是众人最食不知味的一顿饭。吃过饭后，苏宥桉和我回了香岛道45号。如墨的夜色笼罩着豪宅。我好似忘记了白天所有的不愉快，端出一个巴掌大的小蛋糕。笑意盈盈地看向苏宥桉。“今天生日没有过好，再重新过个生日。”点燃蜡烛，关灯。微弱烛光只能映亮站在蛋糕前的苏宥桉和我。“哥哥，许个愿吧。”我期待地看向他。这时，冷眼旁观了许久的苏宥桉终于说话。他似笑非笑，眼底一片寒凉。“无论我许什么愿，你都会帮我实现吗？”我不假思索：“当然。”苏宥桉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决绝。“那我的愿望是离婚后和宋安禾永无瓜葛，永不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