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是姜丽姝同志需要做的检查……”这一瞬间，宋韵清只觉得神经像是被雷劈中，脑海一片嗡鸣。医院人多眼杂，喻砚笙说出这样的话，一个不留神，就容易被认识的人举报搞破鞋，影响他的前途。怔怔站了半晌，宋韵清又苦笑一声。当初喻砚笙跟姜丽姝结婚时大张旗鼓，跟她却只简单领了个证。喻砚笙也很少带她出去跟他的战友同事们见面。就像那天，他的下属口中的嫂子依旧是姜丽姝，而她只是一个名字。就算有人看见，也只会认为他们复婚了，她又在这里担心什么呢？或许是她的视线太过强烈，喻砚笙终于转身。看见她，喻砚笙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上前。他神色不自然道：“韵清，你怎么在这里？哪里不舒服吗？”宋韵清没有回答，而是哑声反问：“你和姜丽姝同志是爱人，那我是什么呢？”明明昨天晚上，他还在自己耳边说‘我的妻子只有你’。这一刻，宋韵清只觉得心上像是豁开了一道口子，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她已经决定要走了，可为什么还要让她这样难堪。喻砚笙抿了下嘴角，解释道：“丽姝身体不好，那个检查必须要家属陪同才能做，她在北京没有什么亲人了。”那边护士还在催促：“姜丽姝同志的爱人，快过来签字缴费。”宋韵清攥紧发颤的手：“你去吧，别让人等急了。”喻砚笙一顿：“我回家再跟你说。”他说着急匆匆离开，宋韵清看着那个背影自嘲地笑了笑。体检完，她又路过那个诊室，随意地扫了一眼，就看见姜丽姝躺在病床上吊着水，跟旁边坐着的喻砚笙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喻砚笙手里还拿着个苹果在给她削，手法很熟练。他在家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宋韵清以为他什么都不会，原来只是不愿意为她做罢了。眼眶兀地一红，宋韵清快速收回视线，抬腿离开。下午四点，她买完菜去接喻果果回家。却发现喻果果的口袋里塞了满满的水果糖。她蹙了蹙眉，温声问道：“果果，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糖？”喻果果玩着手里的糖纸：“我妈给我买的。”自从见到姜丽姝后，果果再没有喊过她一声妈。宋韵清也不愿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只是耐心哄着：“把糖给我好不好，你现在还在换牙……”她刚说完，喻果果就大声哭嚎起来：“妈妈说的没错，后妈就是不好，连糖也不让我吃，后妈坏……”周围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过来，宋韵清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心也凉透。一股从未有过的疲惫涌上心头，她闭了闭眼，喉咙艰涩：“果果，既然我这么不好，把你妈妈换回来好吗？”喻果果哭声一止，回得毫不犹豫：“好。”简单一个字，如重锤将她的心脏砸得鲜血淋漓。晚上十点多，喻砚笙才回来，一回来就看见宋韵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怎么还没睡？”宋韵清摇了摇头：“不困，丽姝同志怎么样了？”喻砚笙叹了口气：“有些严重，得吊几天水，韵清，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宋韵清直接戳破：“你想去照顾她是吗？我没意见。”喻砚笙动作一顿，在她旁边坐下：“不是，我知道分寸，我想给她请个护工，家里存折不是在你那里吗……”宋韵清心里一刺，眼中嘲讽越发浓重：“我一会儿就找给你。”喻砚笙松了口气，这才想起什么似的：“你今天去卫生院做什么？”“没事，研究所安排了体检。”宋韵清随口敷衍过去，回屋去找出存折递给他。喻砚笙接过：“韵清，谢谢你，你永远都这么善解人意，遇见你是我的福气。”宋韵清想了想，垂眸开口：“今天果果说，还是想跟亲生妈妈在一起。”喻砚笙眉头瞬间拧起，眼神冷冽下来。“你走以后我去问了医生，你前两天还去了妇科，今天又去体检。”“你还是想把果果送走，生一个自己的孩子是吗？”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