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子骞关了灯，翻了个身，沉沉睡去。上辈子，不管韩琼莹多晚回来，他总是为她留一盏灯。只要韩琼莹在家，不管忙到多晚他都会等她一起睡。如今他不会再等了，也不再祈求这注定无结果的爱情。一夜好眠。清早沈子骞醒来，从厨房端出早餐时，韩琼莹刚好起床。两人无声的吃完早餐后，韩琼莹前突然开口：“今天我有事，晚上不用等我回来吃饭了。”“恩，知道了。”以往沈子骞都会问一句是有什么事，然后提醒她要记得吃饭。现在却没有任何疑问，只是淡淡点了点头。韩琼莹略微皱眉看了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拿起车钥匙离开了家属院。沈子骞也起身快速收拾完餐桌。来到客厅，他的视线突然对上电视柜上一男一女的两个陶瓷玩偶。一阵恍惚。这是刚和韩琼莹结婚时买的。还记得他买回家后，献宝式的拿给韩琼莹看，却得到了她满眼的嫌弃。“这都是小孩子家家玩的，你怎么也买回来了。”可就是这样嫌弃的韩琼莹，在阮文涛回来后，会主动去买了一对相同的送给他。沈子骞找来一个帆布袋，冷笑着将玩偶丢了进去，又继续丢了一些不重要的东西。把里里外外都清了一遍。掂了掂没什么重量的袋子，突然发现和韩琼莹结婚三年，两人共同的东西真的少的可怜。沈子骞都有点心疼过去执着的自己。下午又处理了一拨不值得留恋的东西后，沈子骞就去军服厂办理离职手续。主任话里满是可惜：“子骞同志，你真的考虑好了要辞职？本来我还想着把你升为车间主管的。”沈子骞笑着谢绝领导的好意：“谢谢您了，但我想去首都看看外面的世界，只能辜负您的期望了。”主任相劝无果，只能尊重他的决定。等从军服厂出来，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他走进路边的电话亭，拨了一串牢记于心的号码。“喂……哪位？”听到已经几十年都没听到的声音，沈子骞眼眶骤然红了。他忍着情绪：“外公，我是子骞，您身体还好吗？下周您过生日，我回去看您。”老人一听，声音里都是笑意：“臭小子，娶了媳妇终于想起我了。”沈子骞涩然一下。接着，和外公聊了好久，他才挂断电话。整理好心情走出电话亭，突然看到路旁停了一辆熟悉的车。沈子骞的视线刚转向旁边的电影院，就看到从门里走出来的韩琼莹和阮文涛。原来，韩琼莹说的有事就是陪阮文涛看电影。韩琼莹给阮文涛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视线不经意一瞥，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沈子骞。她走过来淡声的问他：“你现在才下班？”沈子骞微愣，却也顺着她的话说：“恩，有些事要处理。”韩琼莹没有怀疑，点头：“上车吧，一起回去。”已经坐到副驾驶的阮文涛立马说：“那我下来，子骞坐这里吧。”说着就要下车，而此时沈子骞已经打开了后座的车门：“没事，你坐吧，省得麻烦。”以往沈子骞坐她的车，都是必须坐在副驾驶的。韩琼莹看了一眼沈子骞，欲言又止。沈子骞笑了笑，提醒：“走吧，时间不早了。”说完就关上了后车门，不再言语。上辈子，他是很重视这些小细节，认为副驾驶的位置就是对韩琼莹丈夫身份的认可。以至于把这个位置当做两人婚姻里，安全感的所在。可如今的他，连韩琼莹这个人都放弃了，更遑论她的副驾驶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