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关我屁事！（2152字）

不能大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第二拳紧随而至。

骨头碎裂的声音更加清晰，鲜血从皮肉中渗出。

不能大师的双腿逐渐变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他的惨叫声渐渐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

方寒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眼神空洞。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雨水冲刷着妹妹苍白的脸庞，那张年轻的脸上还带着解脱的笑容。

“我妹妹方淼……”他轻声说道。

夜风呼啸，卷起他的衣角。

“她才十八岁啊。”

空气中的怨气愈发浓郁，如同实质般凝结。

乌云遮住月光，整个山顶陷入一片黑暗。

“为什么没人宽恕她？”

“为什么要让她这么早就放弃生命？”

不能大师的双手在无形力量的控制下，关节不断扭曲变形。

碎裂的骨头刺穿皮肉，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

“杀……杀了我……”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

痛苦的呜咽声在山顶回荡，与呼啸的寒风交织在一起。

方寒缓缓蹲下身，注视着不能大师血肉模糊的脸庞。

“你看，你现在也在求饶。”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就像当初那些人一样。”

周围的怨气越发浓重，仿佛要将不能大师的灵魂撕碎。

漆黑的夜色中，方寒的眼睛泛着幽幽的红光。

“我要让你亲身体会，什么叫永世不得超生的痛苦。”

他凑近不能大师的耳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说……如果我挖出你的眼睛，你能原谅我吗大师？”

凌晨时分，一场暴雨骤然而至，雨水如注，狠狠地砸在诡术高专的琉璃瓦上。

雨声渐歇，天边泛起鱼肚白。

清宁站在大愿殿的廊檐下，望着眼前泥泞的道路，手中紧握着一把破旧的竹扫帚。

三年前，他考进高专的那天，也是这样一个雨后的清晨。

雨后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混杂着檐角滴落的雨水声，还有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尽管道路泥泞不堪，但前来祭拜的香客们依然络绎不绝，诡术高专在诡术界是瀚海除官方以外最强的诡术组织，但明面上却靠这些香客们的供奉过日。

试问，掌有超凡手段的他们，随便小露一手，还不得将这些愚昧信徒们耍的团团转。

甚至抛妻弃子想要遁入空门的都有，不过黄眉院长一般只收有诡术天赋的，比如自己，还有每年从特殊渠道招来的新生们。

清宁叹了口气，看着这群可怜的虫豸们踩着泥泞的石阶，小心翼翼地朝大愿殿走来。

一位佝偻着背的老妇人扶着拐杖，艰难地在石阶上挪动着脚步，她的裤脚已经沾满了泥水，但脸上却带着虔诚的笑容。

“这位施主，小心脚下。”清宁快步上前搀扶。

老妇人感激地点点头，粗糙的手掌拍了拍清宁的手背：“多谢小师父，我来给菩萨上柱香，求个平安。”

“您慢些走，石阶湿滑。”清宁小心地扶着老妇人。

老妇人颤巍巍地从衣袋里掏出一叠碎钞：“小师父，这是给佛祖的。”

“施主善心，心意到就好。”清宁连忙摇头，他知道，这哪里有什么佛祖，咒术高专，只有诡，以及操诡的人。

看着老妇人蹒跚的背影，清宁抬头望向天空，心中默默叹息。

瀚海的百姓们都深信，诡术高专的高僧能庇佑他们福祉安康，特别是不能法师，更是深得信众敬重。

但事实上，果真如此吗？

高专内，氤氲的香烟缭绕，檀香的气息渐渐浓郁。

院长黄眉和四位长老围坐在蒲团上，低沉的诵经声回荡在房间里，经声悠扬，令人心神宁静。

一个时辰后，经声戛然而止。

不净长老睁开眼睛，眉头紧锁，手中的佛珠停在半空：“师兄，不能已经三天没回院里了，这可从未有过啊。”

院长黄眉缓缓放下手中的佛珠，须发皆白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不必担忧，不能向来行事稳重。”

“可是...”不净长老欲言又止，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佛珠。

“他自有福相，想必是遇到了需要帮助的人。”院长黄眉语气平和，目光却望向远方。

三天前的那个雨夜，不能确实行色匆匆地离开了学院。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禅房内的宁静。

清宁慌乱地推开门，额头上渗出冷汗，脸色苍白如纸：“院...院长，大事不好了！”

不净长老猛地站起身，蒲团被掀翻在地：“发生什么事了？”

“不能师父的牌位...牌位碎了，还...还在流血！”清宁声音颤抖，双手不住地发抖。

房内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

不净长老脸色瞬间苍白，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倒，被一旁的长老扶住。

“带路。”院长黄眉沉声道。

众人快步赶往大愿殿，清宁走在最前面，脚步虚浮。

推开大愿殿的门，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不能的灵牌已经裂成两半，暗红色的液体正从裂缝中渗出，在牌位底座积成一滩，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这...”不净长老喃喃自语，眼中泛起泪光，他与不能相识数十载，情同手足。

院长黄眉神色凝重，目光如炬：“何时发现的？”

“就在方才，弟子来打扫时发现的。”清宁低声回答。

院长黄眉转向不净长老，声音低沉而坚定：“你立即前往周家调查。”

“若真是周家所为，诡术高专绝不姑息。”院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寒意。

不净长老深吸一口气，擦去眼角的泪水，转身快步离去，僧袍猎猎作响。

周家大门紧闭已经三天，朱漆的大门紧闭，门环上落了一层薄灰。

清宁路过时，听到附近的街坊在窃窃私语，三三两两地聚在墙角说着闲话。

“听说周家可能有人去世了，这几天连大门都不开。”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人摇着蒲扇说道。

“呸！肯定是周豪那个不孝子干的好事。”旁边梳着发髻的妇人啐了一口。

“可不是嘛，那小子从小就不是个安分的，打架斗殴，欺男霸女，做尽了伤天害理的事。”

“前几天还看见他跟人起了冲突，那架势，像是要把人打死似的。”

清宁低着头快步走过，心中却泛起一阵不安，他想起了三天前那个雨夜，不能法师匆匆离去的背影。

天空阴沉沉的，又一场暴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