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因为那程寻，落脚的村落便是我咸阳老家。

刚来时，他还用不惯饭菜，我绞尽脑汁，最后把我家祖传的蟠桃饭喂入他口中，他才连连点头。

为报答我，他做了弟弟的老师，亲自为他传道授业解惑，弟弟能高中，自是少不了他的功劳。

果然，夜半时分，她满面娇羞的朝府内走来。

竟然屈尊将我拉了起来。

“不错，程郎果真收下了，还主动约我下月再叙。”

随即丢下她带在手中的链子施舍给我。

我做出满意贪财样式，连连磕头道谢。

沈珍不屑的看了我一眼，讥讽道：“果然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下人，这点小财便将你哄得心花怒放，跟着本宫，以后千百倍富贵都是少的。”

我哑声，一字一句道；“愿为公主效劳，上刀山下火海，奴婢也愿。”

我这番话像是勾起了她的兴趣，她半眯着眸子，转身蹲下用指尖缓缓抬起我的下巴。

玩味笑道：“哦？当真？”

看着她的眼神转移到边上冒着红光的炎炎炭火上，我死咬着牙，只犹豫了一秒，便起身爬向那盆炭火，将手探进去。

巨大的疼痛袭来，空气中满是肉类烧焦的滋味，我颤抖着手，疼的冷汗直流，手上仍是不肯放松一刻。

沈珍收起了那副惟恐天下不乱的眼神，捏着鼻子，假装心善的走来，语气娇嗔。

“本宫不过是想逗逗你，你竟傻傻当真。”

我咬着牙回复她：“公主所令，无不服从。”

沈珍上下将我打量一番，眉角轻轻一压，似笑非笑的抬眼道：“好，从今天起，你便留在本宫身旁伺候。”

“便叫”

她站起身环望四周，一轮冷月下，一捧烟花漫天散开。

“冷月”

我冷眼瞧着沈珍，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叩谢。

“冷月，谢公主赐名。”

看着那漫天烟花，我知道，从此，复仇之路便多了一人。

沈珍不知，那食盒下面压着的弟弟被虐惨死的来龙去脉。

若是他愿助我，便放上一支烟花，我自会联系他。

真是天道有眼，竟然会让沈珍爱上程寻，还一发不可收拾。

沈珍，你且等着，很快你便笑不出声了。

我日日贴身伺候沈珍，积日下来倒也发现了一些端倪。

圣上其实也不如传闻那般与公主父慈女孝，其实不然。

。

想必沈珍做的事圣上是略有耳闻的，只是有意替她遮挡这些丑闻罢了。

沈珍躺在榻上，闭着眼吃着西域进贡的蜜瓜，语气嗤笑道：“就凭御史台那几个老货，也胆敢写奏章进言本宫，怕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我站在旁边小心翼翼的替她捏着肩膀，不吭声，李荒倒是很殷切的凑了过去，一屁股挤开我，自己上手捏。

“公主殿下，依我说，就该将这几个老东西关到大牢狠狠的用些酷刑。”

沈珍舒展了眉，饶有兴趣的说道；“若是本宫将御史台老货家中的儿子都请来公主府喝茶如何呢？”

李荒被吓得猛地用狠了力，沈珍狠狠的摔了果盘。

“怎么服侍的？当心你的爪子。”

李荒赶紧跪下，俯首在沈珍裙下，沈珍不爽的向前，狠狠一脚踩到他的手上，看着李荒痛的脸憋成猪肝色，她才移开脚。

她指了指我，脸上尽是不耐烦。

“你来服侍。”

我乖巧上前，力度恰到好处的按摩，斟酌着开口道：“冷月觉得，此计可行，就是要让那些人知道公主神圣不可冒犯，吃点苦头才会学乖。”

沈珍眉色舒展，抿了一口茶水，没有说话也没有发怒。

我紧接着出谋划策，：“只是此事一出，唯恐圣上责骂公主。”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沈珍丢了茶盏，嗤笑道；“本宫的好父皇，是绝不会责骂本宫的。”

“就按本宫说的去办。”

我跪在地上面上尊敬，心中却止不住的冷笑。

如此猖狂行事，就算再宠爱，也抵不住天下人的口伐笔诛。

当天夜里，公主府便传出了久久难消的犀利惨叫声。

此起彼伏，扰人难以入眠。

次日，府内便秘密来了两个黑衣人，将面纱拿下露出真容时，李荒迅速的跪地叩拜，那人毫不客气的坐上了公主平日休憩的椅子上。

地下密密麻麻跪满了下人，我跪在其中不知其意。

很快沈珍便从榻上醒来，看清来人后，立马乖乖行礼。

语气娇嗔：“父皇，您今日怎地有空来公主府了。”

圣上放下茶盏，盯着沈珍笑了笑，白玉般的面容却叫人感到阴恻恻的。

“荣安切莫再胡闹，速速将那几个少年放回府。”

“朕御书房参你的折子都堆满了！”

沈珍不慌不忙的沏了一杯新茶上去；“天塌下来，父皇也会替荣安挡着不是吗？就如荣安那年一般。”

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我壮着胆子抬眼偷看，圣上虽是笑着，可握着杯盏的指节已用力到泛白。

他盯着沈珍，抿了口茶，声音又冷又硬：“那你玩够了便送回去。”

沈珍变本加厉的提上了要求：“父皇，荣安看上了程家程寻，可能让他入赘公主府？”

圣上愣了一愣，语气满是警告；“不行，你想要谁朕都能给，唯独程家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