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直到屋内人散去，我才终于转移视线，看向他心口。

喉咙哑到几乎失声：“秦子渊，你要是换了心脏，我就和你离婚。”

“什么？”

“什么？”

他狐疑皱眉，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困惑。

我死死抓着衣角。

受伤那会我没哭，路上差点被车撞时我没哭，这会儿看着秦子渊微微起伏的胸口，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疯狂下落。

“我说……你别换心脏，它已经很努力在活了，求求你，秦子渊，你别不要它。”

结婚三年，我头一次在他面前哭成这样。

秦子渊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手足无措这个词与他并不相符。

可此刻，他眼底的神情在晃动。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雨。

淅淅沥沥砸在窗台上，树上的叶子被打的尽数歪斜。

秦子渊放缓呼吸，引着我的手往下。

滚烫的指尖贴到他心口。

里头心脏跳动，我跟着颤了下，眼泪瞬间涌到眼眶。

三年来，这是我头一次觉得自己的生命这样鲜活过。

“真这么担心我？”

泪眼朦胧间，我居然在秦子渊眼里看到那抹熟悉又久违的温情。

看到了那个经久不见，恍若隔世的人影。

我鼻子酸的厉害，尘封在心底深处的某一个东西也随之一动，像是要冲破束缚。

我屏住呼吸忍不住想靠那抹温存近些，再近些……

近到，我和秦子渊的呼吸都要交融，手腕却忽然一痛。

“呵，差点被你骗了。”

窗外电闪雷鸣照亮了秦子渊阴沉轻佻的脸。

一切，戛然而止。

秦子渊还是那个秦子渊。

一场镜花水月转瞬而逝的温情戏码，随着秋雨起，伴着雷鸣落。

我的胸腔沸腾的血液，又一次归于死寂。

秦子渊往后退了些，随手扯了纸在刚刚握过我手腕的掌心随意擦拭。

轻笑也多了几分刻意地疏离。

“为了钱，你还真是无所不用极其。你都坐上了秦太太的位置，到底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还是说，你其实在做着不切实际的梦，盼着我也爱上你？”

‘爱’字脱口，他表情都变了。

就像看见了什么恶心至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