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琬之的哭诉中,童洛云拼凑出了她和张云辰的过往。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门当户对。
对别人冷若冰霜的张云辰,对她却有求必应,温柔至极。
谁知唐琬之突然喜欢上一个流浪诗人,还悄然跟他私奔,说要去看诗和远方。
诗人却对她不好,不但出轨,还动辄打她。
忍无可忍的她,黯然带着孩子回来了。
唐琬之抹泪。
“云辰,我这次来,就是来看你一眼。既然你已经成家,我就不打扰了,豆豆还在招待所等我,我......走了。”
一贯沉稳的张云辰,声音发了急。
“琬之,你也是我的家人。放心,我会安排好你和豆豆的,有我在,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眼看两人动情地抱在一起,童洛云仓皇逃离。
她浑浑噩噩在外面游荡到很晚,回去时,却不见张云辰。
他一夜未归。
第二天,童洛云一进文工团,便看到张云辰一手抱着个孩子,另一只手牵着唐琬之走进来。
“这位是你们的前辈唐琬之,六年前,她的《比翼双飞》跳得举世无双,请大家欢迎她归队。”
所有人一边鼓掌,一边惊疑地望向童洛云。
唐琬之则笑着打量童洛云。
“果然长得有几分像我。我不在的这些年,谢谢你替我陪着云辰,也谢谢你替我跳《比翼双飞》给他看。”
童洛云没有理会她眼神里的挑衅。
在一片震惊的、探究的、同情的目光中,她只望着张云辰。
可他什么都没说。
他默认了唐琬之的话。
童洛云掐着掌心,心痛得仿佛在滴血。
原来,那些夜晚的抵死缠绵,只是透过她,思念另一个女人。
原来,他目光炙热地看她跳《比翼双飞》时,心里想的却是唐琬之。
原来,她只是一个可笑的替身。
童洛云曾经很爱很爱张云辰,可知道真相的这一刻,那颗滚烫的心,一寸寸凉了下来。
收回思绪,童洛云回到家,听见电话在响。
她跑过去接起,里面传来张云辰冰冷中带着怒气的声音。
“你明知琬之很在意今天的汇演,却不去礼堂给她加油。赶紧到招待所餐厅来,我们在这给琬之庆祝,你正好来赔罪。”
“我没有错。我也没有义务,去给抢走我领舞的人加油。”
“童洛云,你跟琬之争什么!你是沾了她的光,才能嫁给我,把领舞让给她不是应该的吗?”
张云辰说得毫不避讳,童洛云却没有如往常那样心如刀割。
“那我们离婚吧,我不想沾谁的光。”
那边的怒意戛然而止。
张云辰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突然就胡言乱语了。”
不,是认真的。
连离婚申请都提交了。
可童洛云还没来得及说,唐琬之柔柔的声音便传来。
“云辰,洛云不肯来吗?她是不是还生我的气?她心里不痛快,发发脾气也是正常的,不然我去给她道歉吧。”
“琬之,你说什么呢,她偷走了你的幸福,现在让让你怎么了。而且这是我决定的,谁也怪不到你头上。”
经过唐琬之的打岔,张云辰对童洛云的态度重新变得冰冷。
“童洛云,发脾气也要有个度!别以为提离婚就可以争宠,小心弄巧成拙!
“既然如此,你想来我也不会让你来了,免得破坏琬之的心情。你就在家里好好反思吧。”
电话被张云辰挂断。
只剩“嘟嘟嘟”的忙音,像一把锤子,狠狠敲打在童洛云心上。
张云辰再次彻夜不归。
自从唐琬之回来后,童洛云已经记不得这样的情况有多少次了。
最初,她煎熬得彻夜难眠。
也曾闹过,张云辰只会一脸不耐,斥责她思想龌龊,说他和唐琬之是纯洁的友谊。
如今,不再有期待,童洛云闭上眼睛很快便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
童洛云去找指导员批条子,申请离开几天,去一次沪市。
她解释,自己找到了家人,要去沪市办一些身份验证手续,为出国做准备。
指导员恍然:“怪不得你要转业,原来是要去国外和家人团聚啊。只是这样一来,你和张总之间,岂不是真的就......”
以张云辰的职位,是断不能出国的。
半晌,指导员叹口气:“哎,我理解你的决定,毕竟还是家人重要。”
“什么家人?”
门外,张云辰大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