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苏杳晗垂在双侧的手猛地攥紧，匆忙往后退了一步。“厂里有事组织去的那附近，我没有报名。”苏父打量着她，猛地吸了一口烟：“不是就好，你这种赔钱货，嫁个有钱人才是你的出路，高考，只要我还活一天，你想都不要想。”苏杳晗正要松口气。苏父又说：“今天媒婆来家里了，李家村的李娃子虽然是个跛子，但是他愿意给80彩礼娶你，你准备一下，找个日子嫁了。”轰的一声，上辈子的记忆涌上脑海。苏杳晗僵在原地，手不觉紧攥。不等她开口，一向怯懦的母亲却上前来，“她爸，杳晗才18岁，嫁人还早……”“18岁还小什么！隔壁家苏丹儿16岁就生娃了！你没给我们家留后，女儿也就这点用了……”在苏父怒骂声中，苏母没了声。见状，苏杳晗上前去，慌忙开口。“爸，现在厂里有升职名额，主任说我有很大机会，到时候我工资就涨了，能给你的钱更多，你现在为了80块让我嫁人，肯定是不划算的……”听到这话，苏父一脸狐疑：“真的？”“当然。”苏杳晗忙不迭点头。苏父思索过后，到底还是没再提嫁人的事。第二天一大早。苏杳晗给家里做了早饭后，动身去厂里干活。踏入厂门，正在换厂服时，从衣柜旁却冒出了一双黑手摸向了她的后腰。“谁？！”苏杳晗汗毛直立，猛地后退躲开，一回头正撞入一双满怀色气的眼神。正是李跛子！前世将她活活打死的人！棍棒殴打、火钳烫身、扒光了衣服扔进雪地里、滚烫的开水浇在身上……前世无尽的痛苦记忆如潮水涌来。苏杳晗死死咬牙才强作镇定：“这里是女更衣室！你怎么进来的？”李跛子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走错了！”说着，他目光却又不怀好意看了她的胸部一眼：“不过，你马上就是我媳妇儿了，我摸摸你也没啥吧？”苏杳晗脸色一白，裹紧了衣服，被他碰过的后腰简直如蚂蚁在爬。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滚！”在厂里，李跛子到底不敢过分，嗤笑一声慢悠悠走出了更衣室。忙活一天，临近下班点，车间主任拿来了加班单。想多赚点钱的人，都会主动申请加班。平时苏杳晗也是最积极的一个，今天她却收拾好东西拒绝：“主任，以后晚上的加班我都不参加了。主任一脸惊讶的看着她：“干得多有利于升职，你真不要了？”苏杳晗点了点头：“嗯，不要了。”她的志气，不该止步于纺织厂。出厂后，苏杳晗直接前往夜校。到了教室门口，她下意识往讲台看去。只是今天，熟悉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在讲台上。苏杳晗心里有点小失落。但也就仅仅一点罢了，她知道像段清叙那样的人，本来就不会跟自己有过多交集。没想到，放学后。苏杳晗走在路上，却正好看见了从旁边路口刚骑车过来的段清叙。她拽紧了手里的背包带，佯装不在意正要掠过。段清叙高声叫住了她：“苏杳晗！你是要回家吗？”苏杳晗心口一跳，点了头：“嗯。”“这么巧？那我们正好顺路。”段清叙说着便直接下车，推着车跟她并排往前走。苏杳晗一愣，她分明记得，他家并不顺路才是。可不等她多想，段清叙已经又问她：“你填志愿了吗？没填的话要不要考虑一下华清大学？我就是在华清。”他在华清……原来前世，她跟他其实就在同一个大学。可那半学期他们却一次都没有见过。或许，这就是没缘分吧。苏杳晗抬眼，撞入他诚挚的视线，心口涌上悸动。她忍不住想，他这是想和她在同一个学校的意思吗？可紧接着，她听见段清叙又说：“别误会，我跟每个成绩好的优秀同学都这么推荐的，华清大学的资源是国内顶尖的，你真的可以考虑。”原来如此……那点悸动顿时化作寂然。苏杳晗暗叹自己的自作多情，稍稍呼出一口气，摇摇头：“我已经填好志愿了，我想考……”话还没说完，一道倩影却突然从旁边的国营饭店跑出来，一下挽住了段清叙的手臂。“段清叙！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特意来接我的！”闻声，苏杳晗定睛看去，心头一震。她认出来，那是段清叙的青梅竹马。也是传闻中，他的童养媳徐媛媛。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