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唐婉婉生了。

是个女孩。

我还以为老天真就这么照顾落家，让他们想啥来啥。

看来也就不过如此。

我坐在父亲身边，看着他们满脸笑容地去庆祝。

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祖父，他脸色依旧阴沉。

我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又是传宗接代四个字。

有时候我很好奇，这么一个破败的落府，又有多少值得传承的东西？

众人散去了，我磨磨蹭蹭地留在最后，低下头去看那个婴儿。

很丑，皱皱巴巴的。

祖父就在我前面离开，我看着他，他看了看我，没有说任何话便走了出去。

如果这是个儿子，我想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我留下。

是的，是的，现在她，这个婴儿，和我是一个地位了。

那就是连活着都毫无意义。

唐婉婉冲了出来一把把我推开。

我笑着看向她，她像是一个护崽的母牛。

“你这生了个女儿，以后可怎么办啊？”

唐婉婉愣了愣，神情得意又猖狂，还有着一丝丝癫狂。

“你爹只有我一个人，你觉得呢？”

“老头所有的东西都会留给我，只要我生的出儿子！”

“而你，就会和你那没用的娘和姐姐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仿佛已经预想到那一日，唐婉婉嘴角勾起。

我摇了摇头，重拳打在她的小腹。

唐婉婉扑倒在地，满眼的不可思议。

翡翠从我身后出现，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之后抱起孩子。

我按住狂暴大喊大叫，还在不断挣扎的唐婉婉，回给翡翠一个笑意。

“小姐，你一个人……”

“没事，你先出去吧。”

说罢我转过头来看向唐婉婉。

“你说，不，你猜一下。”

“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都没人进来救你呢？”

唐婉婉面色苍白，嘴唇颤抖。

“话又说回来，你觉得为什么，你所期待的那个老爷子……”

我俯下身子，把嘴唇凑在她的耳边。

“会把我留在这里呢？”

“我明明是个疯子，一个会剑术的疯子，他却把一个疯子留在儿媳和孙女的房间里面不管不顾。”

我取出随身携带的长剑，上前把她的双腿捅穿。

看来师父教的东西多少还是有点用。

翡翠犹豫地看着我。

我对她笑了笑。

“没事，你去告诉父亲，我和唐姨被困在这里了就好。”

眼见屋里只剩我和她二人，

唐婉婉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用剑剜在她的嘴里，从牙缝中流出一句话。

“从你开始罢了。”

说完，我取下烛火扔在地上，火焰猛地窜了起来，很快蔓延开。

唐婉婉看向我的眼中满是恐惧，

她扭曲着身体想要逃走，但却没有丝毫移动的办法。

她发出绝望的嘶吼，想要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大火越烧越旺，我在她身边躺下，将剑放回到剑鞘当中。

“这都是你自找的。”

外面吵闹了起来，

许多人慌忙喊着救火。

余光中看到父亲的身影，我轻轻偏过头，看向已经流出两行血泪的唐婉婉笑了笑。

“你说，我爹会怎么办呢？”

唐婉婉充满希冀地紧盯着冲进来的父亲，但父亲看见这个景象之后没有暴怒也没有心痛，只是思考片刻过后，便将我抱起，独留她在火海中凄厉地呼喊。

我支着脑袋，

看着唐婉婉的神情从不可置信，

到满脸怨恨，

再到满是绝望。

我歪着脑袋看向她，小指动了动，向她打了个招呼，随即闭上眼睛。

是了，这是家族的意见，而我只不过是个执行人罢了。

后来，唐婉婉没有死。

她的双腿废了，只能坐在轮椅上。

从此再见到我，如同一个见了猫的老鼠，落魄成了嬷嬷，而非落家的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