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安月愣在原地，一时失语。

她自嘲式的摇摇头，口中喃喃道：「不可能的，这不可能。」

话筒那边传来的声音她充耳不闻，手机应声摔在地上。

我爸看过来，以为他有工作在身。

「阿阳这里有我们，要是有工作的话，你现在就去吧。」

「不过，你都是新晋妈妈了，还是要多注意家庭，别总忙工作。」

手机被我姐捡起来开了外放。

「月姐，你怎么了？DNA结果显示，死者就是顾夜没有错，他一直呆在缅北，没有逃出来。」

再次听到这个消息，我姐眼圈已经红了。

与此同时，其他人的表情更加精彩。

我妈声调拔高了几个度：「什么？！」

「不是说一直都在潜逃状态吗？怎么会连缅北都没逃出去！」

「不是的，我儿子一定还活着的，可能是结果出错了，他不会死的。」

她大喊时泪水跟着滚落下来，扯着我姐的衣袖：「女儿，你弟弟不会死的对不对？他一定是躲在哪里偷看我们呢。」

可我姐也只是红着眼，说不出话。

我默默地看着我妈急得团团转，迫切地想要听到验证结果是假的信息。

可是众人都沉默不语。

没有人能给她心满意足的答案。

眼见我妈越来越崩溃，我爸喊了一嗓子。

「够了！别哭了，不过是一个被逐出家门的人，就算死在外面又怎么了？」

「阿阳现在还在手术，你们不想想他平安，谈论些不相干的人做什么？」

安月一把抢过手机准备回解剖室。

我爸喊住他，皱眉冷着一张脸语气严肃道。

「你们信我可不信，那孽子做出那样的事，肯定已经没脸回家见我们了。」

「说不定他为了自己能回来，装作假死，好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呢！」

闻言，安月眼神坚定了几分：「叔叔，我还是回去处理一下工作，很快就回来。」

恰巧，手术室的门开了。

程阳被推着出来，护士递来一张单子。

「你们谁是家属，去交个费。」

我爸拿着单子去交费，护士继续交代道。

「病人现在有些虚弱，身边不能离人，最好多留几个人照顾他。」

程阳刚睁眼就看到安月要走，他开口挽留：「小月，我伤口好疼，你能不能留下来照顾我？」

安月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轻声哄道。

「乖，阿阳，我工作上有十分要紧的事需要处理。」

「等我忙完这些事儿我立马就回来找你，好不好？」

程阳眼泪涌出：「工作，工作，你为什么眼里就只有工作？」

「我检查的时候你不在身边，现在我手术完了你还不能陪我，到底是什么工作让你这么用心？」

安月表情愧疚，亲亲他的额头。

「你别多想阿阳，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昨天缅北的团伙被端了，阿阳，我想再和你确认一件事。」

「你当初真的亲眼看到顾夜出卖你，自己跑掉了吗？」

程阳表情僵住了一瞬，随即崩溃的哭诉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信我说的话是吗？」

「我当初回来时的伤你们都看到了，我要是撒谎的话，至于把自己弄成那个样子吗？」

他表情可怜，眼中满是绝望和悲伤。

若不是我见识过他丑恶的嘴脸，恐怕还真的会怀疑他感到愧疚。

安月安抚他的情绪：「对不起阿阳，是我心急了，我真的有很要紧的事情，你等我回来好不好，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说完他便着急地跑了出去。

我妈和我姐也跟着走了。

我爸拿着收费单回来后，便只看到了程阳一人。

程阳朝着我爸轻声开口问。

「干爹，究竟是什么任务，让小月他们这么紧张。」

护士交代过了他身边需要留人照顾，可平时对他百般照顾的人今天却一个个走掉了。

他心里仿佛被大手紧紧攥着般难受。

我爸轻声安慰他：「没事，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你刚手术完好好休息。」

怪不得我爸听到我死了这个消息一点也不难过。

原来他早就把另外一个人视作了自己的儿子。

如果他知道，眼前这个可怜兮兮的男人就是害死自己亲生儿子的凶手，他会是什么样的表现呢？

我爸帮程阳安排好照顾他的护工，也坐车去了解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