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抹病弱的身影进入房间。

小师弟看到眼前这幕，似乎被吓了一大跳。

「师……师姐，你这是在干嘛？」

才上山五年，原来那个的豆芽小师弟，如今已经成了玉树临风的模样。

顾清渝拿起一旁的帕子，来来回回擦了好几遍手。

仿佛我是什么不干不净的污秽之物。

待到确定身上没有血了，才起身温柔的抱着被「吓坏」了的小师弟的腰身。

在顾清渝看不见的方向，黎砚向我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这一局，又是他赢了。

上山五年来，师姐们视他为团宠。

因为我总是对他太过严厉，便到处说我欺负他。

让宗门上下孤立我。

师尊疼他。

给了他最好的法器让他防身。

他无意间的一句，喜欢我阁中景致。

师尊便叫我让出住了百年的院子，让我住在灵气稀疏，没有弟子愿意去的后山别院。

当初，他嫌顾清渝太过冷情，托我给顾清渝送礼，慢慢的，他二人有了交集，顾清渝作为我的道侣，更是气我于不顾，对他情根深种。

甚至愿意为他，取我心头血给他炼丹修炼。

顾清渝安抚的拍了拍他后背，朝着我的方向撇一眼，不削开口：

「阿砚上次不是在古籍中看到，用人血炼丹可以增进修为吗？」

「你师兄修为深厚，平日又总是欺负你，用他的心头血来给你增进修为，也算是给你赔罪了。」

「我不要！我才不要明澈师兄跟我赔罪，我要明澈师兄好好的！」

黎砚猛然推开她，眼中蓄满泪水。

顾清渝循循善诱，语气温柔之极：「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可你不是一直想要修炼吗？」

黎砚哭的颤抖，只一个劲儿重复：「我才不要明澈师兄赔罪，我不要修炼了，我要明澈哥哥好好的！」

他突然上前，将那一碗心头血打翻在地。

瓷碗瞬间四分五裂，血迹遍地。

顾清渝只无奈看他一眼，将人搂进怀里低声劝慰：「阿砚乖，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不愿伤害明澈，可那古籍不是说了，心头血炼制成的丹药不仅可以提升修为，还可以疗愈旧伤，你也不想继续痛苦下去对不对。」

「继续拖下去，你的身体怕是再也不能修炼了。」

「再说了，我不过是取了他的心头血，他只要休息百年，不就恢复了？」

黎砚抿了抿唇，看眼床上半死不活的我。

难怪，顾清渝甚至等不及说服我。

就如此急切强硬的取了我的心头血。

可是……

她不舍得让黎砚痛苦，就要让我承受这炼狱般的痛苦吗？

她在黎砚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笑着开口：「阿砚乖，先出去别吓到你。让我再为你取一碗。」

将人送出去后，她拿起刀脸色冷峻的在我心口再次剜下。

我亲眼看着一滴滴流出的心头血，这一次的疼痛，似乎没有那么真切了。

一碗滴满，顾清渝敷衍的为我疗伤，因为她不能让我死，黎砚还需要我的血。

我没有想象中的暴怒，和衣躺下，下了逐客令。

「我要休息，你走吧。」

我困极了。

我好想睡一觉。

好好的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