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睛睛这是在试探朕对你的心意？”燕晚睛没想到叶蘅玉会动怒，她心中一颤，下意识下跪请罪：“臣妾错了。”叶蘅玉拉住她的手，不过片刻又恢复了往日模样：“莫再吃这样的飞醋，朕心里只有你一个。”燕晚睛没有试探他的心思，她是真的想成全叶蘅玉和林映竹。但没想到她的真心话，换来的却是叶蘅玉这样的反应。燕晚睛挤出一抹笑：“臣妾只是怕陛下独宠，引得言官进谏。”叶蘅玉这才收回眼底的怀疑。“睛睛，日后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他将燕晚睛抱起，往寝殿走去：“今年吐蕃献上了不少好东西，明日朕拿单子来，你喜欢什么尽管挑。”燕晚睛靠着他胸膛，苦笑。寝殿内，水声四溅，浪潮沉浮。燕晚睛指尖狠狠掐入叶蘅玉结实的臂膀中，可她心里却酸胀难当。叶蘅玉在床笫间，从未叫过她的名字。哪怕近在咫尺，她也看不清叶蘅玉的脸，更不知道，他是否将自己当成了别人。云月终歇，燕晚睛沉沉睡了过去。翌日醒来，身边早已空空荡荡。她浑身如同被车轮碾过，又疼又酸。吟霜进来为她更衣，嘴里说着晨间听到的传闻。燕晚睛轻声问：“本宫让你去打听的事情，可有消息？”吟霜立刻美滋滋回道：“陛下果然听娘娘的话，将荔枝都分了出去，林答应那边，的确也送了一份。”燕晚睛手一顿，心里除了刺痛，却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恍然。她终于从层层叠叠的回忆里看清了真相。前世，宫里分荔枝，林映竹永远会有一份。如今燕晚睛明白了，原来爱吃荔枝的是林映竹，叶蘅玉只不过是借着她的名头兴师动众。这样一来，林映竹如愿以偿，而骂名，却是她一力担了。前世种种，如同一把生锈的刀在燕晚睛心里来回切割，疼的她脸色发白。许久，她才缓过劲来。只是燕晚睛没想到，她一个无心之举竟让众嫔妃前来道谢。燕晚睛坐在主位上，看着坐在角落丝毫不起眼的林映竹，想起她的身份。太傅之女，和她一同入宫，本不该只封一个小小答应。燕晚睛只看了几眼便收回目光，有些心不在焉地与其他妃嫔闲聊。这时，门外传来声通传：“陛下驾到！”叶蘅玉的身影一出现，众妃嫔皆是起身行礼。燕晚睛注意到，他迈过门槛的第一件事，便朝林映竹看了过去。她心里像被针尖狠狠扎了一下。叶蘅玉转瞬便收回了目光，扶起燕晚睛：“你身子需静养，日后她们来，你只管回绝了就是。”这话，让一众嫔妃脸上都有些挂不住。燕晚睛笑也一僵：“臣妾……不觉得打扰，宫中无趣，有人陪着说说话也好。”叶蘅玉眉一皱，摆了摆手：“都退下！”众人鱼贯而出。殿内顿时只剩他们两人。叶蘅玉这才放下帝王威严，拉过燕晚睛的手，语气温柔：“朕说过，这后宫之中你没必要顾及任何人，朕会为你撑腰。”燕晚睛看着他宠溺的目光，心却颤了起来。叶蘅玉这话，前世她信了，结果就是在后宫树敌无数，成为众人的眼中钉。而后宫与前朝千丝万缕，燕家在朝中也就越发举步维艰。燕晚睛沉默着。叶蘅玉又将她拉入怀中：“睛睛，如今朝堂稳固，朕该立后了。”燕晚睛猛地抬眸，对上叶蘅玉笑意盎然的眼。“睛睛，朕只想让你坐这个位置，但朕不能主动提起，只怕要丞相请命了。”燕晚睛心里瞬间被疼痛填满。上一世她听了叶蘅玉的话，自然是欣喜无比，连夜传信回丞相府。可结果却是她爹刚说完，便被朝臣弹劾，更被百姓唾骂，丞相府的名声也是从这时开始一落千丈……燕晚睛藏在袖子下的手微微发颤。“陛下，后宫不得干政，臣妾能做陛下的贵妃，已经是三生有幸，不敢再有他求。”叶蘅玉看着她，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异色。他向来顺着燕晚睛，此事便不了了之，但当夜，他没来凤鸾宫。燕晚睛难得睡了个好觉。第二日起身，却见吟霜兴冲冲走进来。“娘娘，奴婢听说，相爷今日早朝时，为娘娘请命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