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萧景逸被赶走之后，病房里难得的清静。

赫于南安慰似的拍了拍我的肩，“是因为他吗？”

我没说话，虽然根本原因并不在他身上，但我落到这个地步他确实占了大部分原因。

赫于南俯下身子抱住我，“没事的，你以后还会遇到很多人，不是每个人都这样的。”

我这眼泪不争气地就掉了下来。

“对了，等你出院之后，就暂时和我一起吧，我可以保护你的。”他伸手拭去了我的眼泪。

我愣了愣，“不用了。”

他轻笑，“我知道，你想自杀的念头还没打消，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好好活下去，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别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就当为了我，为了我那么艰辛地把你救了回来，好吗？”

我被赫于南带到了他消防站。

为了让我不整天郁郁寡欢，他总是找一些新奇的事让我做。

“赫于南，你对人这么好，该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我听着他和战友们相互打趣，眼神黯了黯。

赫于南这个人挺好的。

对我也很好。

但我……在萧景逸那……

赫于南在我手心放了颗糖，“喏，给你，看你愁眉苦脸的，吃了心情可要好一点啊。”

我把糖放进嘴里，确实很甜。

甜得快要盖过我那时所经历的苦。

萧景逸也经常来消防站。

他和我道歉。

哄着我，讨好我，希望我原谅他。

但我没法原谅他。

“黎泽，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我可以和你在一起的。”

我甩开了他的手。

我掀开衣服，“你看，我身上哪一处是好的？你打我的时候，真的很疼。”

“你不是说，嫌我恶心吗？现在，我离你远远的，不就恶心不到你了吗？”

“别这样好吗？黎泽，你离开的时候，我才正视自己去面对你，我是喜欢你的！”

那又有什么用呢？

我抽了抽嘴角，“你走吧，没用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我转身要离开，他却抓着我的手，不让我走。

“黎泽，你打我吧，只要你肯原谅我，怎么都行。”

他抓着我的手，跪在了地上。

脸颊上还挂着泪痕。

如果是从前，我想我一定会原谅他。

“萧景逸，你现在演成这副样子给谁看啊？”我抽出自己的手，不留情面地离开。

赫于南匆匆跑来，“阿泽，你没事吧？我听说萧景逸又来找你了。”

他气喘吁吁地，我见状只觉得好笑。

“你怎么这么急？”

他插着腰喘了喘气，“我怕他对你做点什么，怕你出事嘛。”

“没事，走吧。”

我知道赫于南被刺伤，还是在半夜知道的。

他在执行任务回去的时候和萧景逸打了一架。

萧景逸藏了把刀刺伤了他。

我有些愧疚地站在病床前。

他强撑扯了个笑，“又不是你的错。”

我叹了口气，“可毕竟也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你就……”

他捂住了的嘴，不让我说出接下来那几句。

“就算不是你，我也会去救你，因为我是消防员，为人民服务嘛。”

我出了病房，看到了萧景逸。

他满怀愧疚地站在门口。

我无视他，直接离开。

他拉住我的手，“黎泽，对不起。”

“你不该和我说对不起。”

我抽出手。

他跪在我面前，扯着我的衣角。

“黎泽，你可不可以，不要讨厌我啊？我真的喜欢你……”

“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因为我妈的身份吗？让你丢人了对吗？”我的质问太过犀利，他说不出话。

“萧景逸，之前说恶心的是你，现在求我回去的也是你，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偷偷地擦了擦泪水，怎么回事。

怎么还这么不争气地掉眼泪。

赫于南从床上坐了起来，“姓萧的来了？”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黎泽，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萧景逸？”

我没有否认，“从前喜欢很喜欢很喜欢。”后半句我低声嘟囔着。

还是被他听到了。

“没关系，你的人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还有我，和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