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赫什洗漱后赤着脚乖顺地走进来，跪在我的脚边。

那双常年拉弓练刀，磨出茧子的手隔着布轻轻按起我的小腿。

我看不清那深邃的目光。

「赫什，我可以帮你。」

他的手仅仅只是一顿，又似若无其事般继续。

「主子所言，赫什不明。」

我挑起他的下巴迫便他抬头望向我。

「赫什，我可以帮你夺回豁里部属于你的一切，你的仇人如今享用着你的一切。

「你越快一点，部落里因你蒙难的人就会越早解脱出来，我可以帮你的。」

他的大手握紧我的腿，腿骨的疼传到了我的心尖。

「你弄疼我了......

他恍若惊醒般嘶哑着声音问我。

「条件是什么?」

我靠近他，温热的气息擦过他的耳畔。

「杀了乌云。」

红晕爬满他的耳尖，他微微侧头避开，旖施的气氛下却在讨论着生死的问题。

那双深沉的眼睛仔细辨认我话中的真假，最后只淡淡回了一句。

「好。」

他临走之前我叫住了他。

「赫什，你知道的，如今只有我会帮你，也只有我能帮你。」

他的身影一顿，逆着光，光却透过他，照到我的脚边。

几日后是海日的生辰。

还没到正日子，整个宫官中就开始为她准备起来了。

我与海日是姐妹，我的父亲是草原十八部的可汗，赫什的部落位居第二。

海日的母亲的部族巴古特部紧接其位。

我的母亲是可汗早逝的发妻，这种关系自然就水火不容。

就连海日的名字都富含着父汗的爱情，他爱海日的母亲，深入骨髓。

即使当时她已经成亲，也要将她从别人的手上抢过来。

「主子，该休息了，明早还要去狩猎呢。」

每一年海日的生辰都会从早安排到晚上，无限宠溺。

夜晚的草原伴随着狼鸣，但可汗的宫殿之中却听不到狼鸣。

突然，寇寒睾率的声音从我的窗外响起。

雅若等人已经悄悄戒备。

「是我。」

「赫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