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在医院的情况更严重了。

病房的墙上面附着很多黑色的孢子物质，它们就像脉搏一样跳动着。

我忍受着恶心，恐惧地盯着那些物质。

它们飞出很多黑色的像飞镖一样的东西，射在对面的阿婆身上。

我定睛一看，阿婆的头上出现了血条，而且血已经不多了。

每次飞镖投中阿婆，就会在阿婆皮肤上形成一团黑气，她头上的血条就往下掉一点。

我心里默念着：这是中毒产生的幻觉，这是幻觉。

「小姑娘，你怎么了？」阿婆问我。

「没，没事。」我欲哭无泪，总不能告诉她，我看见有暗物质攻击她吧。

阿婆塞给我几个苹果，让我拿着吃。

我捧着苹果，看着它们在我手里歇斯底里地叫。

「人类，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我是一颗数学家苹果，我会解哥德巴赫猜想，吃掉我是全人类的损失。」

「她不相信？快，给她背个π……」ƔƵ

我猛地把苹果扔回了塑料袋里。

阿婆回床上继续睡觉，我等着自己的检查结果。

突然对面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是阿婆的心跳停了。

我看见她头上的血条已经空了。

医生护士一窝蜂跑进来，对她进行急救。

病房里挤满了人，一时间乱糟糟的。

过了一会儿，我看见阿婆的灵魂从身体里飘了出来。

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说：「好轻松，好舒服啊！终于不用再痛苦了。」

我瞪大眼睛看着她，尖叫声就在嘴边。

她看向我，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姑娘，你看得见我吧？」

我嘴里念叨着：「幻觉，全是幻觉！」

此时天花板上出现了强光，有两个人从强光里飞了下来。

啊，他们不会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吧？

不太像啊！

说起来，他们更接近于「神」或者「天使」。

脑袋上没有毛发，也没有穿衣服，光芒太强根本看不到脸。

他们的身体像是玻璃做的，可以透过他们的身体看见对面。

他们的光芒照在我的身上有一种温暖的包裹感。

这次我一点也不害怕，第六感告诉我，他们不是坏人。

整个病房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除了我。

「天使」没有嘴，他对阿婆说话，而我看字幕。

【阿拉斯特·流离·影舞荧光·冬梅，你刑满释放，可以随我们离开监狱了。】

阿婆跪下来，泪流满面。

她化为和他们一样形体的透明人，跟在两个「天使」的身后，三个人在强光中上升，最后消失了。

我在风中凌乱。

医生们依然围着阿婆的身体：「通知家属，准备后事吧。」

我举起手尖叫道：「医生，救救我！我脑神经肯定是被毒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