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初这是在试探朕对你的心意？”年世谣没想到楚天河会动怒，她心中一颤，下意识下跪请罪：“臣妾错了。”楚天河拉住她的手，不过片刻又恢复了往日模样：“莫再吃这样的飞醋，朕心里只有你一个。”年世谣没有试探他的心思，她是真的想成全楚天河和沈芯竹。但没想到她的真心话，换来的却是楚天河这样的反应。年世谣挤出一抹笑：“臣妾只是怕陛下独宠，引得言官进谏。”楚天河这才收回眼底的怀疑。“初初，日后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他将年世谣抱起，往寝殿走去：“今年吐蕃献上了不少好东西，明日朕拿单子来，你喜欢什么尽管挑。”年世谣靠着他胸膛，苦笑。寝殿内，水声四溅，浪潮沉浮。年世谣指尖狠狠掐入楚天河结实的臂膀中，可她心里却酸胀难当。楚天河在床笫间，从未叫过她的名字。哪怕近在咫尺，她也看不清楚天河的脸，更不知道，他是否将自己当成了别人。云月终歇，年世谣沉沉睡了过去。翌日醒来，身边早已空空荡荡。她浑身如同被车轮碾过，又疼又酸。吟霜进来为她更衣，嘴里说着晨间听到的传闻。年世谣轻声问：“本宫让你去打听的事情，可有消息？”吟霜立刻美滋滋回道：“陛下果然听娘娘的话，将荔枝都分了出去，沈答应那边，的确也送了一份。”年世谣手一顿，心里除了刺痛，却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恍然。她终于从层层叠叠的回忆里看清了真相。前世，宫里分荔枝，沈芯竹永远会有一份。如今年世谣明白了，原来爱吃荔枝的是沈芯竹，楚天河只不过是借着她的名头兴师动众。这样一来，沈芯竹如愿以偿，而骂名，却是她一力担了。前世种种，如同一把生锈的刀在年世谣心里来回切割，疼的她脸色发白。许久，她才缓过劲来。只是年世谣没想到，她一个无心之举竟让众嫔妃前来道谢。年世谣坐在主位上，看着坐在角落丝毫不起眼的沈芯竹，想起她的身份。太傅之女，和她一同入宫，本不该只封一个小小答应。年世谣只看了几眼便收回目光，有些心不在焉地与其他妃嫔闲聊。这时，门外传来声通传：“陛下驾到！”楚天河的身影一出现，众妃嫔皆是起身行礼。年世谣注意到，他迈过门槛的第一件事，便朝沈芯竹看了过去。她心里像被针尖狠狠扎了一下。楚天河转瞬便收回了目光，扶起年世谣：“你身子需静养，日后她们来，你只管回绝了就是。”这话，让一众嫔妃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年世谣笑也一僵：“臣妾……不觉得打扰，宫中无趣，有人陪着说说话也好。”楚天河眉一皱，摆了摆手：“都退下！”众人鱼贯而出。殿内顿时只剩他们两人。楚天河这才放下帝王威严，拉过年世谣的手，语气温柔：“朕说过，这后宫之中你没必要顾及任何人，朕会为你撑腰。”年世谣看着他宠溺的目光，心却颤了起来。楚天河这话，前世她信了，结果就是在后宫树敌无数，成为众人的眼中钉。而后宫与前朝千丝万缕，年家在朝中也就越发举步维艰。年世谣沉默着。楚天河又将她拉入怀中：“初初，如今朝堂稳固，朕该立后了。”年世谣猛地抬眸，对上楚天河笑意盎然的眼。“初初，朕只想让你坐这个位置，但朕不能主动提起，只怕要丞相请命了。”年世谣心里瞬间被疼痛填满。上一世她听了楚天河的话，自然是欣喜无比，连夜传信回丞相府。可结果却是她爹刚说完，便被朝臣弹劾，更被百姓唾骂，丞相府的名声也是从这时开始一落千丈……年世谣藏在袖子下的手微微发颤。“陛下，后宫不得干政，臣妾能做陛下的贵妃，已经是三生有幸，不敢再有他求。”楚天河看着她，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异色。他向来顺着年世谣，此事便不了了之，但当夜，他没来凤鸾宫。年世谣难得睡了个好觉。第二日起身，却见吟霜兴冲冲走进来。“娘娘，奴婢听说，相爷今日早朝时，为娘娘请命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