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喜欢封年的那些年。

所有人都知道封年是我的命。

我记得有一次封年和朋友赛车出了车祸。

我得知消息赶到医院。

人还没见到，眼泪就先流了两升。

见到人就更不用说了。

我抱着封年嚎啕大哭。

封年面露嫌弃：「钟挽意，你干什么？我还没死呢。」

「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我眼泪糊了一脸，害怕难过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我乞求封年：「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你不要再玩那些危险的运动了好不好？」

封年抿唇看着我。

到最后他估计是被我哭烦了，妥协道。

「好好好，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那件事之后，封年果真没再玩过赛车。

他的朋友也因此对我更加打趣。

说我离开封年就得死。

后来我和封年几度吵架闹矛盾。

最严重的那次，我提了分手退婚。

封年不为所动，只是嗤笑一声。

「别闹了钟挽意，离了我，你活得下去吗？」

活是活下来了。

就是……活的不怎么好。

车内的空气被凝滞了一般，安静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我和栩栩坐在后座。

小孩子的精力耗尽，此刻趴在我的腿上轻轻打着鼾。

封年开着车。

通过后视镜，我瞥见他容颜凌厉清冷，像覆了一层寒霜。

他没怎么变。

依旧对我厌烦冷淡至极。

即便我们有着十年长大的情谊。

察觉到了我的关注。

封年眉眼微抬，漆黑的眸光和我撞了个正着。

我下意识避开，抚摸了一下怀中的栩栩。

封年的视线在我身上一撇而过，停驻在栩栩身上。

重逢那一刻，众人看见栩栩。

即便我的速度够快，将她拉入了身后。

却还是听见了他们倒抽凉气的质疑声。

「这不会是……封年的孩子吧？」

栩栩五官长相大多随我。

唯独那双眼睛，十成十像极了封年。

此刻封年目光微晃。

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青筋微露。

「她叫什么名字？」

封年问道。

「……栩栩。」

「几岁了？」

「……」

见我沉默，封年再次透过后视镜看我一眼。

「你瞒得住？」

他轻笑一声，不知是嘲讽还是怒意。

我不欲和封年多谈。

沉默持续到车子抵达目的地。

我下车要去另一边将栩栩抱出。

封年转而出现拦住我开车门的动作。

「你干什么？！」

我震惊地看向他将栩栩锁在车内。

封年抓住我的手拉我远离车子。

「钟挽意，我们需要聊聊。」

他声音晦暗低沉。

此时我才看清封年眼底压抑了一路的怒意和阴沉。

「你疯啦？先把孩子放出来。」

封年不为所动，他猛地桎梏住我。

凶狠的吻像是报复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