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裴岑之眼神一阵闪烁，连忙朝桑南馨走来。“馨儿，你听我解释……”桑南馨红着眼，转身想回自己的寝房收拾行李离开。但刚推开门，她却愣在了原地。她的刀叉剑斧，通通不见了。换而代之的，是刺绣布帛和女红。还有镶满芙蓉花纹的莲座灯台、茶盏、扇面、古琴……她住了十年的房子，不过才短短半个月时间，已经陌生到让她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裴岑之追了过来，温言劝慰。“馨儿，你别误会。”“那姑娘叫姜欣悦，我看她和你有几分相似才收留回府。”“你失踪了半个月，皇兄那边盯得紧，为了掩人耳目，我才让她做你的替身住进桂苑。”他的眼中满是真挚和深情，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桑南馨怔怔看着他，又转头望向满室的芙蓉花。只觉得整颗心心好似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收紧，再收紧。如果真的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又怎会换了她屋子里的所有布局。他大可以让姜欣悦照着自己的生活习性来佯装。但眼下的种种，让桑南馨明白，没有必要再质问了。人心若是偏了，说再多都毫无意义。裴岑之见她不说话，又再度开口。“你若不喜欢她，我马上送她走，不让她出现在你眼前。”这话轻飘飘的，如飞鸟的羽毛般落在微凉的夜风里。桑南馨尚未开口回应，门口传来了姜欣悦低低的啜泣声。“之哥哥。”她那双如水的眸子里水雾弥漫，红得惹人怜，“对不起，是悦儿让你和姐姐生了嫌隙，我这就走。”说罢，姜欣悦便进来收拾包袱。裴岑之却一把将她拦住，皱眉质问。“你孤身一人，还能走去哪里？”姜欣悦红着眼，将头撇向一边，语带哽咽。“流落街头求人收留，卖身做丫鬟做妾，只要不碍了姐姐的眼，去哪里都好。”“胡闹！”裴岑之打断她的话，板着一张脸。“你已进了王府，本王又怎会让你流落街头？”桑南馨看着裴岑之对姜欣悦的处处在意，心口的噬痛已经麻木。她清楚的知道，裴岑之变了。曾经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既然如此，该走的人是我。”桑南馨苍白着脸色，踉跄地转身往外走。她一步一步走出了桂苑，走出了自己住了整整十年的家。蓦的，心口传来一阵穿心蚀骨的痛。蛊虫第三次发作了！“噗——”桑南馨猛的吐出一大口鲜血。她眼前一黑，萧瑟的身子如柳絮般，绵软无力的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