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韩书愈竟是没等两人回话，直接护着何灿走了。袁雨婷看着两人上了韩书愈的专车，一下就消失在窗外。她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在意料之中，却又叫她不可避免地有些难过。对面的韩璟则臭着脸，把手上的筷子往桌上一丢：“妈，我不想吃了。”袁雨婷回过神，站起身说：“那走吧，咱们在路上随便吃点。”韩璟坐着没动：“妈，我也不想去少年宫。”袁雨婷愣了一下，想起韩璟从小学开始，兴趣班和补习班就没停下来过。她忽然恍悟这孩子一直过得比别的孩子要累得多。袁雨婷有些心疼地看着韩璟：“行，那妈带你回鹭园吃饭。”韩璟这才背上书包站起来。回到鹭园，袁援朝看到韩璟一块来了很惊喜，一下蹿起来，手里的烟都不抽了。“哎哟，好几年没见了，这小子现在都长这么大了！”韩璟躲了一下袁援朝要摸自己头的手，却没躲开。在袁援朝手下，他看着不情不愿，却又乖乖叫人：“爷爷。”袁雨婷不由得笑起来：“小璟，帮我管着你爷爷，别让他抽烟。”之后，她打电话到少年宫，向老师请了假，便进了后厨。袁雨婷做了个油爆双脆和柴把鸭子，又炒了个小菜。她也很久没和师父跟儿子一起吃过饭了，下意识就做了俩精细些的菜。袁雨婷端着菜到后院，就听见爷孙两人在说话。“小璟，现在过得开心吗？钱够不够用啊？”“钱够用，日子也就那样吧，怎么过都是过。”“你这孩子，说起话来比我这个老头子还老气横秋。”袁雨婷的心也跟着一涩，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在自己和韩璟相处的时候，希望让他能快乐轻松些。“开饭啦！”她扬声说道。饭桌上，袁援朝对她的手艺赞道：“感觉你这几天刀工和厨艺渐长啊，要不要代表咱们鹭园去参加第三届金厨道大赛？”袁雨婷忽然意识到，在上一世，自己的重心全放在家庭上，心里总挂着事儿，下厨根本没如今专心。师父估计也是因为这样，前世根本就没和她提去参赛的事。她记得，这次大赛有赞助商加盟，第一名会有新的厨房设备，还有三千元奖金。而上一世拿了第一的做淮扬菜的江南馆更是一战成名，几乎是门庭若市。要是能进决赛，就算拿不到第一，肯定能改善鹭园的经营状况。“好。”她坚定地点点头，“我参加。”母子二人回到家，韩璟便进了房写作业。袁雨婷在厨房里拿胡萝卜雕花练刀工，恍然想起十几年前和韩书愈在乡下的时候。他闷闷不乐，自己便总是拿菜雕些小动物送给他。然后韩书愈便总是会被她逗笑。而如今……正想着，家门被打开，是韩书愈回来了。袁雨婷下意识地迎上去，记忆中少年带笑的脸忽地变成如今韩书愈冷淡的脸。她顿了顿，才开了口：“你回来了。”韩书愈稍一颔首。眼神却极有压迫感扫过来，质问道：“今天少年宫的课，小璟怎么没去？”袁雨婷垂下眼睛：“一堂课而已，孩子不想上也没什么。”“你不知道一堂课的知识点有多重要，就少替小璟做决定。”他说的是事实，可袁雨婷还是被他话里的藐视弄得心里一刺。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小璟过得不开心，你知道吗？”韩书愈扬眉，声音带了几分嘲意：“现在哪个学生学习是开心的？小璟变成现在这样不听话，你也没少惯着。”说完，韩书愈直接进了书房。房门阖上，声音说不上重，却在袁雨婷心里震了一下。她一时在沙发上坐着没动，抬眼才发现，韩璟站在他的房门口，不知道看了多久。他走过来，在袁雨婷面前站定，低声问道。“妈，那你呢？你和爸在一块真的开心吗？”韩璟的问题，却叫袁雨婷怔住了。她本来决定4年后离婚的。等韩璟读完高中，也想等韩书愈提出后顺势应下。可韩璟的话，却让她心口一震。她开心吗？在这段长达二十多年的婚姻里，她过得快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