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宋芷夏没想到林渊会在这里，下意识说出了措辞：“母亲让我打造的。”闻言，林渊皱眉点了点头。“以后这种事，你让下人做就好，何必亲自跑一趟。”他的话让宋芷夏神色一阵黯然。以他摄政王的心思缜密，竟然丝毫不疑，一个在远北疆的人怎么会让她从千里迢迢的京城打造护心铠甲。宋芷夏刚要说话，却看到林渊侧身牵住一只素白娇小的手，走进了铁铺。看到一身白衣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江渡月，她心头微颤。皇叔喜欢的女子，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只一眼，她都久久没能移开视线。四目相对，江渡月对着宋芷夏莞尔一笑。“芷夏，别被你皇叔吓到了，他只是看你孤身一人独行，所以才有些担心。”她的眉眼很温柔，衬得林渊一张冷脸也多了几分柔和。“走吧，莫耽误了刻婚书的时辰。”说完，他就牵着江渡月往里走。再转眸看向宋芷夏之际，已恢复冷清严肃的神色：“在这里待着，等下随我一起回府。”宋芷夏心口一窒，想拒绝的话刚要出口，林渊已经走进了里间。江渡月拉着她在一旁坐下，笑盈盈地分享她和林渊之间的事。“你皇叔看着傲然，实则体贴，这几个月，他总是变着花样送我礼物，带我去天音寺祈福，陪我去赏花灯放纸鸢。”“所有人都说他很爱我，可我却始终少了一份安全感，不知道他对我好到底是因为这份婚约，还是真的喜欢……”江渡月的欢喜和忧愁，是宋芷夏奢求而不可得。可此刻，她只能强逼自己心如止水：“皇叔喜不喜欢你我不知道，但我从未见过他对别的女子这么在意。”江渡月面颊涌上一缕绯红，拿着帕子掩嘴而笑。“若真如此，那我也放心嫁给他了。”宋芷夏垂着眼帘没再接话。两人造完婚书后，江渡月又拉着宋芷夏去隔壁的铺子看衣裙。她拿起一条镶着金丝的红裙在宋芷夏面前比了比：“芷夏穿这种红红火火的颜色甚是好看，到时候我和你皇叔成亲那日，你穿这身红裙可好？”红色的布如同鲜血刺进宋芷夏眼中，她瞬间想到了父亲母亲残破铠甲下浑身是血的模样。“我不穿。”抵触涌上心头，宋芷夏下意识就推开了裙衫。父母头七刚过，她不想碰任何喜庆的颜色。林渊见她这副模样，面色瞬间冷了下来。“没规矩！阿月送你见面礼，你怎敢拒绝？”薄凉的话语似捅穿心脏的利刃，让宋芷夏呼吸一滞。她抬起僵硬的手，接住了红裙：“多谢皇婶。”江渡月娇羞笑道：“我和你皇叔还未成婚，现在叫皇婶早了。”林渊一脸宠溺：“不早，现在刚刚好。”宋芷夏缄默地看向他们两人，托着红裙的手一点点攥紧。门外天色微暗，压抑的乌云滚滚压城。林渊看了看天，不容置喙的对宋芷夏说道：“我先送你皇婶回去，再来接你。”说完，他牵着江渡月往外走。两人亲昵的交谈声隐约传来。“阿渊，你对从小养大的芷夏怎么这么凶，是不喜欢她吗？”林渊的声音清晰传入宋芷夏的耳中。“对。”短短一个字，如巨钟敲在山间。她抬手压了压左心口，对着林渊远去的背影低声喃喃道：“皇叔，你放心，你不喜欢的拖油瓶，还有九天就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