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琅和张杨还没找到，又平白出现两具尸体。

十年没发生过大案要案的县城在网上彻底出了名。

沈芳是出了名的大嘴巴，稍作修饰把整件事上传到网络，说的有鼻子有眼。

案情陷入僵局。

警局发布文件，请求市民朋友提供线索帮助侦破案件。

警局里，我再次和李维相对而坐。

「那具尸体……是谁的？」我心中已有答案，但是还是想好好确定一下。

李维沉默片刻，嘴唇微启。

「我妈的，是吗？」我抢先开口。

他看着我，点点头，「你母亲的死不是意外，头骨后有敲击伤。」

原来如此。

所以他才会把我妈偷偷埋在家里。

「我们会全力捉拿凶手。」李维补充。

我缓缓神，「李警官，你是怎么发现的？」

「还记得你说的吗？两颗树同时种下，但是十年时间，粗细相差巨大，一定有某种东西为粗壮的那颗提供营养。」他一字一句。

「节哀。」

节哀？十年了，我早就节哀了。

说这话没有用，我妈又不会醒过来，该死的人要死啊。

「李队！有群众提供线索。」

我瞳孔微动。

终于，鱼儿上钩了。

李维出去片刻，叫上我要一起去了沈芳家私人火葬场。

她家的火葬场很不正规，火葬场乱糟糟，火炉也老化严重。

「警官，有事吗？」沈芳有些心虚。

「查案。希望您能配合我们调取一下监控。」

「这……」李芳眼神飘忽，手脚不自然，明显很抗拒。

李维严肃开口，「有市民提供线索，关系到两个孩子的安全，请你积极配合！」

沈芳一听，大惊失色，「我儿子！我儿子怎么了！」

再三解释下，沈芳慌慌张张把我们带去监控室。

所有监控备份后，我再次被李维提审。

「姜贺，你在耍我们是吗？」

我勾勾嘴角，「李警官，你说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引我们去火葬场，让我们发现沈芳恶行，为你妹妹寻找真相，这不都是你精心安排的吗？」

「来提供线索的人叫张欣，是你发小，她说是你安排她来的。」

我一脸无所谓，「哦，张欣啊，好久没见她了，我什么也不知道啊警官。」

「不要装了。」李维眉头紧皱。

「你自己看你做了什么。」

监控里，姜南被沈芳拖到火葬场，我拼命拉扯，在火炉还没关闭时用力把她拖了出来。

双臂被烧成木炭。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疤痕遍布的手臂，当日的痛感灌注全身，记忆犹新。

李维端来一杯热水放在我面前，「姜贺，你很爱你妹妹。」

是啊，我很爱她。

姜南很善良，和我妈一样。

她因为性格内向，经常被班级的孩子欺负，但她从来都不告诉我，怕我在外地担心她。

她很擅长忍耐。

十年前是，现在也是。

伤害过她的人，她转头就可以原谅他们。

对于她，我真的恨铁不成钢。

沈琅和张杨欺负了她小学六年，撕她作业、扔她水杯、在她抽屉里放便纸、明目张胆抢她学生奶……

她都不反抗。

一月前，她在后山被沈琅张扬恶作剧活埋时，她也没有反抗。

姜南死是被沈芳发现的。

她自作主张，夜里偷偷想要把我妹妹送进火葬场，为她儿子隐藏犯罪证据。

是我及时赶到，救出姜南。

我去找过沈芳，她支支吾吾，野蛮上手抓我的脸，说我没证据。

可证据，就躺在我的冰柜里。

「你妹妹的事情，真相已经浮出水面，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关于两个孩子的线索了吗？」

「这是你唯一赎罪的机会。」

我憋回眼眶的泪水，眨眨眼，「李警官。我说了，去问王大山。」

「王大山，他死了。」李维掷地有声。